轟,一聲悶沉的碰撞聲,子雨但覺身形微微一顫,這個大傢伙力量還不小,不過,傷她還做不到,當下藉著那對撞的力道,半空中一個扭身,揮鞭就朝章魚的頭頂刺去,而這時候傲蒼寒和聽閾都已經追上來了。
章魚見不遠處就是大海,這一旦被三人纏上,那就萬事休也,緊急之下,幾條觸角突然斷裂開來,漫天的血霧迷漫開來,把近處的子雨,追上來的傲蒼寒和聽閾一下就遮擋了起來,子雨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一時間什麼也看不見。
「哼。」冰冷的冷哼聲響起,子雨一聽就是傲蒼寒要動手的先兆,頓時高聲道:「別殺了,留口氣。」
傲蒼寒聽到這要求,不由微微一頓,就是這樣一點遲疑,那血霧突然散了開來,那章魚已經不見了蹤跡。
「有本事就跟爺爺下海來鬥。」陰森的叫聲在海水中響起,飛速的遠去。
「為什麼?」傲蒼寒冷冷的注視著子雨。
子雨腳步不停的朝大海衝去,一邊快速回道:「我要那水珠。」
「水珠就在他肚子裡,殺了就好了,放什麼放。」傲蒼寒聞言也沒管子雨為什麼要水珠,而是很不滿因為子雨的話,把唯一很好的在岸上就解決到章魚的機會丟失了。
子雨那知道這點,當下也是懊悔,不過懊悔歸懊悔,追還是要追,一旁的聽閾揮舞著雙手跟著朝大海衝去。
三人進入海里,人界的功法不同與妖界,只要法力到了,自然就沒什麼問題,三年中白衣也把這東西全部教會子雨了,不過下到是能下去,速度卻沒陸地上那麼快。
「來,來,我帶你們,我新學的功法。」聽閾滿臉興奮的捏了個蘭花指,嘴裡嘰裡咕嚕說了幾句,陡然大聲喝道:「縮地成寸。」
子雨一聽頓時欣喜,感情人界也能縮地成寸,當下飛速的朝前方追尋著章魚的氣息而去,卻不想追出幾步後,子雨發現周圍怎麼一點環境都沒變化,連邊上的魚都還是那條,不由皺眉轉身瞪著聽閾。
聽閾擦擦額角,很正色的朝子雨道:「等等,馬上就好。」一邊又一個雙手互握,一聲高喊道:「縮地成寸,我縮,我縮,我縮縮縮。」無奈,子雨在走了兩步,別說成寸,成裡都有問題。
子雨頓時氣結,轉頭就要自己往前衝,身旁的傲蒼寒已經快她一步,一把提著她後領就朝前方乘風破浪的衝去,聽閾見此忙手忙腳亂的跟上,子雨由此再度得出結論,聽閾這人就相信不得。
傲蒼寒的速度不能用厲害形容,要用很厲害,鯊魚是什麼速度,他就是什麼速度,在落後章魚那麼久的情況下,居然不多時就追了過首尾相映。
「你一個人去殺了他。」傲蒼寒沒有多餘的話,把子雨使力朝著章魚的方向一拋,大刀朝著海水周圍一揮,一聲輕喝道:「鎖。」就見那正朝前面衝的很急的章魚,一頭撞的砰的一聲,好像撞著海水裡的玻璃一般,被生生反彈了回來,這傲蒼寒把周圍的空間都鎖定了。
子雨也不客氣,手中黑鞭揮舞就朝章魚頭頂擊去,知道水珠就在他肚子裡,那很好,殺了就完事,用不著手下留情。
章魚見前後路都被阻擋住,又見對方只派了一名女子出來,瞬間惱羞成怒,他是這個區域的人妖族長,這才冒頭幾天,居然被逼到此種田地,有心逃走聯合別族的人在來,卻被對方擺明了要趕盡殺絕,不由一聲暴喝,幾十條觸角瘋狂的朝子雨攻擊過來。
被鎖定的小範圍空間裡,子雨此時學了白衣三年的本事才顯露了出來,一鞭一動,一拳一腳,無一攻的不是敵人必救的絕殺,完美的防守配合著犀利的進攻,已經遠遠告別不會防守的年代,把個人妖族長欺負的嗷嗷大叫,卻遮擋躲避多過與進攻。
「沒想到小師妹小小年紀,修為已經到了如此地步。」站在邊上的聽閾微微有點震驚的看著,與章魚對殺的子雨。
「若無用,師傅怎麼會收。」傲蒼寒保持著滿臉酷像,雙手抱胸看著子雨,冷冷的道。
「給你一分鐘,殺不了,就永遠給我待在這海里。」冷酷的不帶一點情緒的聲音響起,傲蒼寒直接下了死命令。
結界裡的子雨聽著這話,不由暗自咬了咬牙,這個人比白衣還狠,難怪眾師兄弟們都怕她,這話絕對不用懷疑真實性,當下子雨一咬牙,手中黑鞭變抽為刺,如劍一般朝章魚族長的心臟部位刺去。
聽閾聽著傲蒼寒的這話,不由滿臉憐惜的看著子雨,別怎麼說也算是個章魚小boss,一分鐘就要子雨解決掉他,真是苛刻,不過師傅也說了出門就是為了鍛鍊子雨,否則剿滅人妖族叛亂何許他們三個出馬,這些太不夠看。
一劍刺入章魚的心臟部位,子雨嘴角微微一勾,確實不夠看,一分鐘夠決定一切了。
子雨裂開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全面綻放,突然感覺到刺入章魚的部位一緊,黑鞭一下被禁錮的抽都抽不動,子雨瞬間眉頭一皺,那黑鞭前端處的小眼睛狠辣的光芒一閃,子雨頓時感覺到不妙,手腕迅即的一震,凝聚起十分力道的就欲震碎整個章魚身體。
卻沒想她快章魚更快,一道腥臭無比,漆黑如墨的液體對著她就射了過來,那速度居然讓子雨連避讓都不及,而黑鞭被禁錮,她也避讓不開,就這麼被射了一頭一臉。
「什麼東西?」子雨握住黑鞭直接炸開章魚身體一個洞,一個退後就伸手朝臉上擦拭去,不燙,不癢,沒什麼異樣的感覺,這是什麼?
「哈哈哈哈,要我死,我也……」章魚龐大的身體緩緩倒下,那陰狠的小眼睛裡射出的光芒,無比的惡毒。
「這是什麼?」子雨只覺得好惡心,不由邊擦拭,邊轉頭朝傲蒼寒和聽閾的方向問道。
「你……哈……哈哈……哈哈哈……」子雨見聽閾看著她的臉,先是驚恐,然後是驚訝,緊接著滿臉扭曲,在然後就是瘋狂的大笑起來,連個話都說不清楚,子雨頓時皺眉,朝傲蒼寒看去。
傲蒼寒到是個終年不變的冰山臉,見子雨看過來,伸手一揮,一塊水鏡出現在子雨的眼前,子雨一瞧,頓時整個人直接暴走了,那鏡子裡乃是一個全新的非洲女人,黑的頭髮,黑的眉毛,黑的眼珠,黑的臉頰,居然連嘴唇都是黑的,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非洲黑碳。
子雨全身顫抖,頭頂冒煙的開始擦拭,一擦沒用,二擦還是沒用,反而有越來越黑的透亮那種感覺,那顏色好像直接深入了肌膚一般,非擦拭所能消滅。
「我殺了你祖宗十八代。」子雨暴走了,從來沒有發過狂的子雨狂化了,那猙獰的殺氣對著一具屍體,揮舞著手中的黑鞭,只見章魚的觸角被大卸八塊,身體被千刀萬剮,一時間血肉橫飛,結界的空間中一片血色浪漫,夾雜著街道流氓口中常有的粗口。
「哈,小師妹,嘿嘿,居然這樣強悍,哈哈……」聽閾早已經笑彎了眉,抱著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傲蒼寒難得有點表情的揚了揚眉道:「夠獨特,也夠笨。」
聽閾聽著傲蒼寒這樣評價的話,不由笑的直流眼淚,這小師妹常識性問題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這章魚最厲害的攻擊除了觸角,就是那墨汁,她居然什麼地方不好刺,就朝著那墨漬聚集的地方刺去,自己衝上去,難道不知道他們這裡章魚的致命毒液,就在他的心臟旁邊,真是笨的無可救藥了。
他那裡知道子雨根本就不是生活在這人界的人,那裡知道這種東西,唯一知道的就只當年小時候看過的電視,能認識這個大傢伙已經不錯了,還知道心臟在那裡,應該都要感謝。
「啊,啊,啊。」一陣女人的咆哮聲中,那龐大的章魚消失了,只剩下一地血肉,和中間一顆水色晶瑩的珠子。
「大師兄,十二師兄,這東西怎麼消除?」子雨一通發洩後,抓起水珠,滿臉憤怒的衝到傲蒼寒和聽閾面前。
「不知道。」傲蒼寒很乾脆。
子雨那眼睛頓時瞪的更大,可是那一張漆黑的掉煤炭裡,找都找不出來的臉上,驟然顯露點白色,那看上去效果是很驚人的。
聽閾見此笑的更歡了,一邊笑一邊道:「小師妹,你知道為什麼章魚這麼有侷限性的物種,本身也不是很強的人妖,可以做這個領域的族長?那就是因為他有這個液體,攻擊力什麼的都弱的很,你怎麼會遭他這個道?這玩意有毒的,一粘上就消除不掉。」
「你們沒人給我說過。」子雨憤怒了,瞪著傲蒼寒和聽閾。
傲蒼寒一聲冷哼,直接挑眼看著頭上的海水,一副你自己笨,敢拿我怎麼樣的態度。
而聽閾則滿臉驚訝的道:「我沒告訴你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啊。」
「你……什……麼……時……候……告……訴……過……我。」什麼叫咬牙切齒,這就是。
「咦,難道我忘了?」聽閾摸摸腦袋,很不好意思的看著子雨。
子雨聞言快氣瘋了,瞪著聽閾指著自己的黑碳臉道:「那你說,現在這個怎麼解決?」
聽閾滿臉不好意思的聳聳肩膀,攤開手道:「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東西有毒,而且連師傅都解不了,怎麼醫,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