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谷,緋草連天無窮碧,映日山‘花’別樣紅,起伏蜿蜒的山脊‘蕩’漾開去,五顏六‘色’的山‘花’開滿大地,碧日藍天,山風清爽,好一個所在。
地勢低窪的山谷中,一耀武揚威,製作‘精’美的牌坊,立在山谷入口處,那龍飛鳳舞的神醫谷三個大字,看上去不見狂放,卻是說不出的尖銳和目下無塵,讓人一見下,感覺不到醫者的溫暖,只有高高在上的藐視。
子雨,傲蒼寒,聽閾站在牌坊下,看著旁邊跪在牌坊前的幾人,這也是來求醫的。
「神醫,求你救救我妻子吧,神醫,求求你。」那當先的一個年紀還算輕,容貌秀氣的男子,面‘色’蒼白的跪在那裡,整個臉上無一絲血‘色’,嘴‘唇’乾裂,雙眼通紅,人界的人各自都會法術,如此憔悴和散發出來的氣息不穩的感覺,顯示他已經到了強弓之末,熬不住了。
子雨見此頓時皺了一下眉頭,順著那男人緊緊握住的手看去,那是一隻顏‘色’通紅的手,紅的幾乎滴血,臥在擔架中的‘女’子,臉上,手上都是通紅,整個人就像一隻煮熟了的蝦子一般,紅的相當的不正常,而氣息非常的虛弱,一見之下就知道其命不久矣。
「神醫,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子吧,你不管什麼要求我都會盡力去做到,只求你救救我的妻子,我不能沒有她啊。」那男子雙眼血紅的朝著遠處空‘蕩’‘蕩’的空間叫喊著。
「相公,我們……走吧,求他……沒用,這個人……沒有……人心的……」那躺在擔架上,雙眼緊閉的‘女’子微弱的斷斷續續道,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只是那眼角的一滴晶瑩的液體緩緩的滑了下來。
「不,不能放棄,我不能放棄。」那男子頓時緊緊的握住那‘女’子的手,臉上的神情好像已經痛到極致,麻木了一樣,什麼表情都沒有了,只嘴角不停的往外冒血,痛入內腹,傷心傷肝。
旁邊跪著的幾個人,都無聲的抹著眼淚,有男有‘女’,那臉上有憤恨,有悲傷,有埋怨,更多的卻是一種無聲的痛,默默的流淚,比嚎啕的大哭還要傷人的心。
子雨見此那張在半路買的紗帽遮住的臉,完全沉了下來,一挑眉就‘欲’跨前一步,張口叫‘門’。
裡間空‘蕩’‘蕩’,看起來是一片石林的空間內,突然傳來一相當不滿的聲音,怒道:「叫什麼叫,鬼哭狼嚎了三天還不夠,說不救就不救,滾,老子今天心情不好。」
「神醫,求求你,求……」
「求什麼求,你以為你是誰,滾,黴氣……」緊接著一連竄罵罵咧咧的聲音響起,好似抱怨和辱罵,聽聲音,年紀卻不大,很清脆。
「不滾也行,死了過後扔茶‘花’那裡,我養的茶‘花’要點人做‘肥’料。」另一道雲淡風輕的聲音響起,語氣聲音都是極好聽,但這話卻聽著讓人分外心寒。
「別,我養的食人魚要吃,上次就叫你搶了。」另一道說話語速很快的聲音響起。
「專心點,等死了再說,這個時候爭什麼爭。」又是一個人的聲音,此話一落後,那看上去遍佈石林的山谷內,就沒了聲音再響起。
子雨先聽說還只是認為這個瘋醫,是恃才傲物,有點與眾不同的怪癖而已,現在這麼一看,哪是有點怪癖而已,簡直就是沒有人‘性’,不由心下著惱,突然出聲道:「逆無天‘門’下駱子寒求……」
「滾,老子管你什麼‘門’下,不救。」最先那男子的怒吼聲傳來,生生打斷子雨未說完的話。
子雨頓時嘴角‘抽’筋,面上神‘色’難得的慍怒了起來,本來以為報上人皇逆無天的名號,這神醫再怎麼也要給白衣點面子,沒想到不但不客氣,還招來一句粗話,好,好得很。
「你們也是來求醫的?回去吧,回去找能醫的醫一下,也許還能多活幾天,這個什麼神醫谷的神醫他就不是個人,豬狗不如的東西,他哪配有天下第一的名號,我詛咒他總有一日不得好死,不得好死。」那跪在牌坊下,一直啼哭的一‘女’子轉頭與子雨說話,神‘色’淒厲而狠毒。
「不得好死,他不得好死。」其餘幾人頓時齊齊叫喊起來,三日來苦苦哀求不得,反而受到諸多辱罵,親人臨死,把幾人都‘逼’的瘋癲了起來,對著那高高的神醫谷三個金‘色’的牌坊,言所能及的辱罵。
而那秀氣的男子則滿臉悽苦和絕望,跪坐著抱著那全身紅的不正常的‘女’子,面上的神情空‘洞’的可怕。
子雨見此感其心情,忍著那什麼破神醫的怒氣,轉頭朝聽閾示意了一下,他不是說他也是學醫的,她這個毒他醫治不了,這‘女’子的何妨試一下。
聽閾見子雨看過來,微微搖了搖頭,湊在子雨耳邊道:「我早已經看過了,毒入心肺,我看不出來是什麼毒,不敢救治。」
要說聽閾人雖糊塗,但是對醫術還是有講究的,算是一長處,他不出來,那就是真正的看不出來,非關糊塗的事情。
子雨見此面‘色’難看,眼角間掃到傲蒼寒揹負大刀,一身冷傲的朝牌坊後走去,一股殺氣氤氳開來,彷彿感覺到她看過來一般,冷冷的沉聲喝道:「闖,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把我師傅不放在眼裡。」冰冷的聲音夾雜著絕對的殺氣,雖無神‘色’表‘露’,卻是真怒了。
子雨當即一揚眉道:「好,我也想看看這個人到底長什麼樣,有什麼本事?」說罷,轉頭看著滿臉悲傷,卻驚訝無比的看著他們的幾人溫聲道:「放心,他不醫,我提他出來給你醫。」說罷轉頭就跟著傲蒼寒走了進去,聽閾快速跟上。
一進牌坊,子雨只覺得眼前一‘花’,本來看上去很一目瞭然的地方,突然間變的霧氣氤氳,到處都模模糊糊的,一股白‘色’的霧煙升騰起來,好像仙境,子雨不由驚訝道:「這是怎麼回事?」
「九宮八卦陣。」傲蒼寒冷冷的聲音在子雨耳邊響起。
子雨頓時很詫異,這名字她聽說過,八卦,中國古代很通用的東西,這什麼陣的,她也聽過,小時候電視上也看過,武俠片裡有演,但是真正遇上這倒是第一次,九宮八卦陣,熟悉而陌生著。
「大師兄,你會破?」子雨見傲蒼寒站在她旁邊並沒有動,不由沉聲問道。
「不會。」傲蒼寒的回答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