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孕期 劉小備 第1頁,共2頁

林瑤懷孕這件事對樂陶來說,就像是凡語告訴她他已經不愛她一樣不可相信。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

樂陶一直以為凡語是不可能和林瑤有孩子的,他們為什麼會有孩子呢?兩個根本不相愛的人在一起怎麼會有孩子呢?

樂陶沒有立即給凡語打電話,因為趙一米說了,這個事凡語還不知道。

所以,樂陶能想到的最可能的狀況是林瑤在騙她。

但是樂陶不敢給凡語打電話是因為她又擔心這是真的,按照趙一米的說法林瑤這是在賭,那麼現在就變成自己和林瑤都在賭了。萬一林瑤真的懷孕了,自己質問凡語不就等於告訴他這個實情了嗎?凡語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骨肉而放棄自己,樂陶一點把握都沒有。

當時樂陶在趙一米那裡離開的時候,問了趙一米一句話。

樂陶說:「一米,你真的覺得如果我退出這個遊戲他們就會幸福嗎?」

趙一米點點頭。

當時,趙一米抱著肚子,一副以孩子的名義的樣子。

樂陶什麼也沒多說就離開了。

樂陶當時想在趙一米麵前說兩句關於林瑤的孩子的壞話,但是她看了看趙一米的肚子就忍住了。現在在樂陶眼裡,趙一米這個孕婦顯然已經把她和林瑤那個孕婦劃為一國的了,而樂陶,顯然是那個破壞她們美好生活的壞女人。

所以樂陶很知趣地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真的是第一次,趙一米勸樂陶的話竟然有一些真的進了樂陶的心裡。

樂陶開始考慮自己下一步應該怎麼辦。是放了凡語,還是不放?

幸福這種東西真的是世界上最玄妙的東西,你無法把握無法界定無法丈量無法比擬,樂陶也不知道現在自己怎麼做才是對的。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是愛凡語的。

愛是獨佔性的。

不想佔有的愛,稱不上愛。

樂陶並不是那種為了孩子,而且還是別人的孩子就能放棄自己愛情的人,但是問題是那個孩子是凡語的,她現在不說,如果林瑤真的懷孕了,以後凡語知道了,也許會恨她一輩子。她可不想努力得到的竟然是一輩子的恨。

樂陶靠在一家書吧的沙發上,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樂陶被一個陌生的聲音叫醒了,睜眼一看,面前站著的白面書生竟然是江小巒。

「我聽一米說你來了。」樂陶揉揉眼睛對江小巒說。

「我差點沒認出來,女大十八變呀,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妖精了?」江小巒開玩笑地說。

「妖精?是不是看著特別像小三?」樂陶也開玩笑地說。

江小巒搖搖頭,說:「完全不像。你以為小三都多美呢?你沒聽說美女都嫁煤老闆了嗎?小三不是從長相上看出來的,是從氣質上。」

「那小三什麼氣質啊?」

「憂鬱啊!愛著一個有家有老婆的男人,能不憂鬱嗎?」

樂陶拍了江小巒一下,說:「越說越遠了。」

說完樂陶臉色沉了一下,心想,難道我自己真的把自己當小三了?呸,我可是前女友!

江小巒也不開玩笑了,挑了個他最關心的話題,問道:「一米最近怎麼樣了?」

「很好啊。」

「哦,很好就行。她和她老公平時感情好嗎?」

「他們可一直都是模範夫妻!感情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

江小巒看著樂陶,說:「你怎麼現在還是這麼……修辭,穿一條褲子的那是形容友情的。」

樂陶笑了,說:「你怎麼現在還是這麼……窮酸,反正你也聽得懂就是了。」

「那她老公……還老實吧?」

樂陶被江小巒這麼一問有些迷糊,不知道什麼意思。

江小巒搓搓手,說:「算了,不問了。」

樂陶點點頭,說:「不問就對了。你以為一米現在還是以前那個小女生呢?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再把趙一米的名字寫在你家戶口本上呢?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你就別再去想那稻子的事了。」

江小巒很淡然地說:「我沒有想什麼稻子的事,我就是表示一下關心。不過,這可不是什麼生米已經煮成熟飯的事,煮成熟飯的米是絕對不能再變成稻子的,但是已經結婚的趙一米也是有可能再變成單身的。」

樂陶不願意了,說:「你怎麼巴望著一米單身呢?」

「不是,不是,這個問題上我絕對不是說一米,我說的是你的修辭,你的修辭不對。我僅僅是說的你的修辭。當然,作為一個有膽有識的男人,我是希望趙一米一生幸福的。可是作為一個現在還對她抱有幻想的男人來說,我是希望這個米是可以變成稻子的。」

樂陶覺得江小巒這話真真是說到了她的心裡,她也確實是這麼希望凡語的。

江小巒沒有明白樂陶直愣愣地看著他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又很羞澀地說:「當然了,這種幻想已經在再一次見到趙一米的時候破滅了。」

「為什麼?」剛才還在被江小巒的話有所感動的樂陶聽見江小巒忽然改口,很是意外。

江小巒將兩隻手放在面前圍成一個大圓,說:「那麼,那麼大的身材……而且,趙一米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那個趙一米了,她真的……醜了好多,身材走樣,臉型竟然也走樣,我看著她那浮腫的手的時候,真的,我的幻想就像肥皂泡,啪嗒啪嗒地就都滅了。」

「那是因為一米現在是孕婦!孕婦你懂不懂?懷孕的女人最美麗了!」樂陶為趙一米辯解。

「當然,話是這麼說了,做媽媽最偉大了,孕婦最美麗了。可是,那是從心靈的審美觀來說的,從客觀的外貌的審美觀上來說,就不敢苟同了。」

樂陶嘖嘖地看著江小巒,說:「不管你娶多美的媳婦,將來,你媳婦也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江小巒又羞澀了,說:「所以,我想好了,我打算不讓我媳婦生孩子。」

樂陶默默不語,心想,這個男人到底是被一米嚇成什麼樣了呀!

趙一米若是知道江小巒的真實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去撞牆。

後來,趙一米跟聞子開玩笑的時候還經常說:「你看,就我這樣的也照樣有人要,你小心點!」趙一米說的當然是江小巒。

趙一米將林瑤懷孕的事告訴了樂陶,但是她沒有告訴聞子,她擔心聞子一激動就把這事說給了凡語。

趙一米也想知道凡語在不知道林瑤已經懷孕的情況下會做什麼樣的選擇,但是她又怕凡語的選擇會傷害到孩子,所以她告訴了樂陶。這樣一來,趙一米心裡才會舒服一些。

已經打算開始新生活的趙一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全家出門吃了一頓。

其實全家也就是趙一米、聞子和婆婆以及趙一米肚子裡未出世的孩子。

婆婆來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到外面下館子,婆婆也很開心。

聞子見這兩個女人都開心,自然也就開心了。

趙一米吃飯的時候一直給婆婆講以前她和聞子談戀愛的時候的事。婆婆聽得笑得合不攏嘴。

「媽,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和聞子一起出去吃飯,我問他能吃辣嗎,他說能,結果我們點的全是辣的菜,那天他整整用了人家小飯館十幾包紙巾,最後人家老闆實在看不過去了,走過來說:‘同學,菜比紙巾貴,你還是多吃點菜比較划算。’最好笑的是,聞子當時聽了一邊擤鼻涕一邊跟人家說謝謝。」

「你還好意思說了,那還不都是為了你嗎?你說你喜歡吃什麼不好,喜歡吃辣。」

「可是你現在不是也能吃辣了嗎?能吃辣以後是不是覺得特別幸福?這世上很多的美味你終於都能吃到了。你要感謝我!」

婆婆只是聽著笑,不插嘴。

趙一米接著說:「你還記得以前校門口的那家飯店嗎?那家店裡的炒苦瓜真好吃。」

「得了吧,別吹牛了,有次我們要了一盆炒苦瓜,全我一個人吃了。」

「哎呀,我看你一個人吃的開心,我以為你特別喜歡吃,特意留給你的呢!」

「哎呦,可苦死我了,再也不想吃那玩意了。」

趙一米拍著肚子說:「寶寶,以後你要向你老爸學習,做一個能吃苦——瓜的人哦!」

聞子見趙一米心情這麼好,忍不住問了一下,說:「老婆,你昨天買彩票了嗎?」

「沒啊!」趙一米一頭霧水。

「那你到底中了什麼獎了這麼開心?」

「一定要中獎才能這麼開心?現在我趙一米的追求可低了,你聞子不給我搗亂,我就開心了。」

婆婆一聽,趕緊打岔,說:「下次不出來吃了,心裡不踏實,想吃什麼我在家給你們做,不就是這些菜嗎?哪一樣我做不出來?」

聞子說:「一米主要就是帶你出來玩玩,你來了這麼些天了盡在家忙活了,也得休息休息。」

「你們不要我忙活的話那我還不如回去了。」

「嗯,媽說的對。聞子,以後媽在家做飯,你必須天天回來吃飯,不然多不尊重媽的勞動成果。」

聞子趕緊說遵命。

聞子怎麼都覺得趙一米是在打著什麼主意,趙一米態度忽然的轉變讓他一時接受不了。雖然趙一米說了要和聞子好好過下去,可是聞子想著怎麼也不能忽然一切就都豁然開朗了。

其實趙一米麵對聞子的時候,不用下什麼決心她也能開開心心一如平常地說笑,感覺什麼都沒有發生,聞子還是以前的聞子,她趙一米還是那個等著要生孩子的趙一米。可是聞子一不在面前,趙一米就像慌了神一樣,時刻想著聞子到底在做什麼,聞子跟誰在說話,聞子有沒有和王茹聯絡,或者王茹有沒有又去找聞子,再或者聞子有沒有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

這些問題時刻在趙一米的心頭,在聞子不在家的時候,趙一米就這樣恍恍惚惚地和這些問題做伴。有時候實在想得頭大,趙一米就在屋子裡一邊踱步一邊朗誦詩歌,趙一米想,這樣也就順便胎教了。

可是趙一米一張口不是「人生若只如初見」就是「才下眉頭又上心頭」。最後趙一米在家裡到處翻辛棄疾和李白的詩詞,她想著再也不能給寶寶傳達這些陰氣森森的鬱鬱寡歡的情緒了。

只是,趙一米很鬱悶的是王茹還是會給她發資訊。

那天早上,王茹發了條簡訊過來。說:「那天,你沒事吧?」

趙一米很不客氣地回:「你想我有事然後你取而代之?門都沒有!」

過了好久,王茹回覆:「看來確實已經沒事了,那我就放心了。」

趙一米本來想不回了,但是想了想還是回了一條過去,說:「只要你不再出現,我永遠都不會有什麼事。」

這回王茹沒有再回資訊。

趙一米嘆了口氣,逼著自己不要再去想他們之間的一切。

以前,趙一米聽媽媽說過,女人找老公就是結婚之前要睜大雙眼,結婚之後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才是正確的心態。如果倒過來,那就過不下去了。

現在趙一米想想,真是這個道理。雖然她完全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可是,但凡是想把日子過好的女人,哪個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凡真心實意愛著自己老公的女人,哪個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理論和實際總是相差很遠。

趙一米用力搓著自己腫脹感越來越強烈的雙手,把空調的溫度又調低一度。

孕婦就是個懷裡揣著小火爐的人,遇見冬天還好,夏天真是活受罪,一時半刻都離不了空調。

夜裡,聞子裹著被子睡覺還要喊冷,趙一米就這麼整夜整夜地吹著空調還要嫌熱。

熱得心裡煩躁的時候,趙一米就喊著聞子說:「我真的再也不要生了,生個孩子太受罪了。」

可是等到寶寶在肚子裡玩耍的時候,趙一米又興奮地喊聞子來看,並且還要得瑟地說:「這種感受你們男人一輩子也體會不到,這是上天賜給女人的最獨特的幸福。你就羨慕吧。」

真真是痛並快樂著的時光啊。

關於聞子的手機,趙一米還是照樣檢查著,但是已經不是天天了,趙一米隔三差五的想起來就拿過來看看,不管看到什麼資訊都一笑置之。

趙一米檢查手機這種事幾乎已經成了她自我安慰的一部分,不檢查她心裡難受,檢查了又確實檢查不出來什麼。

要真是有她不能看的資訊,聞子也一定是處理的乾乾淨淨的。

又到了產檢的時候。

距離預產期還有三天。

趙一米時時刻刻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馬上就要被拉上刑場的人,只是她完全不知道她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刑罰。

趙一米還在無時無刻不徘徊在剖和順之間。

到底要怎麼生這個孩子這種問題已經成了趙一米每天必頭痛的事。

排隊產檢的時候,趙一米坐在凳子上玩手機,婆婆在和其他婆婆們聊天。

趙一米聽見其中一個婆婆說:「我那兒媳婦也是,像手機啊電腦啊根本不避諱,照樣用的。說穿了防輻射衣,也不知道那玩意到底管用不管用。」

趙一米心想,那東西到底管用不管用還真不知道,但是肚子裡本身確實就有一道防輻射的屏障,那就是羊水,所以也沒必要那麼緊張,稍微注意一下高輻射的東西就好。

自從趙一米懷孕後,家裡的微波爐基本就被打入冷宮了。

然後另外一個婆婆又說:「你家媳婦看起來這是快要生了吧?」

「還有三天。」趙一米的婆婆回答。

「哎呦,那快了。知道男孩女孩了嗎?」

「還不知道。」

「沒照一照?」

「沒有。」

「也是,無所謂啦,現在生男孩女孩都一樣的。不過我就跟我兒媳婦說,最好生個女兒。你瞧瞧現在結婚的小年輕,女方個個要求要有房子有車的,你說一二十幾歲的小夥子,剛大學畢業不久,哪裡來那麼多積蓄?還不都是靠父母?生個兒子就是自己遭罪。要是生個女兒,哪裡操這心?等老了,有點餘錢,四處去旅遊,多舒服。」

趙一米聽見婆婆只呵呵地笑了兩聲,便知道自己的婆婆還是想要孫子的心思多一點的。

不過那個婆婆說的也是一半對一半錯。趙一米心想,生了個女兒也照樣要給她準備嫁妝,沒嫁妝嫁到人家會被瞧不起的。再說,自己要是生個兒子,未必就會長成可啃老族,有本事的孩子也多了去了。

趙一米一邊想一邊摸著肚子,心說,小傢伙你以後可要爭氣,你老媽還指望著你給你老媽買棟別墅住住,外加給你老媽一張無限期的信用卡,你來還就行了。

「我看你家媳婦那肚子像男孩。」一個婆婆瞅著趙一米的肚子說。

趙一米裝作沒聽見。

趙一米的婆婆趕緊說:「是嗎?好多人都這麼說,也不知道準不準?」

趙一米心想,這要是準還要b超這東西幹什麼?再說,有的b超都不一定準。

趙一米正想著,一抬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一米慢慢地站了起來,一隻手扶著腰,對婆婆說:「我看見個熟人,我先過去看看。」

婆婆趕緊就跟在趙一米身後也過去了。

趙一米看見了林瑤。

林瑤見趙一米走了過來,朝趙一米笑笑。

趙一米也笑笑,說:「來檢查?情況怎麼樣?」

「有一點點出血,所以我來看看。」林瑤說。

「那你可要小心。上次匆匆忙忙的,電話裡都忘記跟你說了。你要買防輻射衣穿上啦,另外有些東西不能再吃了,像螃蟹啊,大料啊,還有桂圓,都不能吃的。多休息,保持心情舒暢,頭三個月很關鍵。高跟鞋也不要穿了,要多睡,一定時常覺得困吧?還有,有時候會覺得有些熱,像低燒一樣的,也是正常的,你現在身體已經開始發生變化了,所以也會有一些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千萬別吃藥啊。要戴上口罩,不能得流感,病毒性感冒對孩子傷害可大了。你都要記住了啊!」

趙一米像是林瑤的媽,一點一點地跟林瑤說這些注意點。

林瑤看著趙一米,笑著拉住趙一米的手,說:「你真好。你懷個孩子都把自己弄成專家了。」

趙一米看林瑤心情一般,就趕緊說:「可別,我可不是專家,專家現在都是罵人的話,你可不能這麼罵我。」

林瑤撲哧笑了一聲,說:「聞子真有福氣,娶了你這麼好的老婆。」

「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他娶了個好老婆,就他自己不知道。」趙一米笑說。

林瑤嘆了口氣。

「你可不能嘆氣,你嘆氣的時候寶寶也在嘆氣呢。還有,一定要多吃啊。據說,如果你常讓肚子裡的孩子感覺到飢餓,孩子就會和母親越來越疏遠,因為你已經是他靠不住的母親了。」

「有這麼神奇?」林瑤不相信地問。

「就有這麼神奇。你想啊,孩子在肚子裡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吃嗎?吃就是他唯一的也是天大的事,你這個做媽媽的卻不能保證他一日三餐,他得多生氣啊?」

林瑤想了想好想確實是那麼回事。

「不管什麼事都不要多想,要想的時候就先想孩子。」

趙一米勸別人的時候頭頭是道,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罵自己,罵自己盡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事真到了自己身上,只有自己明白,哪是說排解開就能排解開的?

趙一米非常理解。

但是不管有用沒用,她多說一點她自己心裡舒服。

「對了,等下樂陶要來。」林瑤對趙一米說。

趙一米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時,趙一米的婆婆忽然對林瑤說:「我看了半天了,我就說這姑娘怎麼這麼面熟,我這才想起來了。姑娘你跟聞子以前是同學嗎?」

林瑤點點頭。

趙一米一聽,心想,壞了,這老太太要提她心裡的那根刺了。

果然,婆婆說:「哎呀,還真是你呢。我們家還有一張你的照片呢。聞子是初中還是高中畢業的時候拿回來好多照片,裡面有一張就是你的。他說是畢業了,大家送個照片留作紀念的。真巧啊,我今天還看見真人了。」

林瑤不好意思地說:「我都忘了還有這回事了。時間太久了。」

趙一米看著婆婆不出聲,心裡怨念四起,心說你這個老太太這種事你非要在我面前說嗎?

不過婆婆這麼一說,趙一米又有了回頭找聞子算賬的心思。

本來早就放下的問題現在又到了趙一米的面前,聞子心裡是不是真的還愛著另外一個女人?那麼那個女人在聞子心裡到底是不是比自己還重要呢?

當然,關於那個女人是誰這個問題,趙一米已經不想問了,因為就是個傻子也看出來了,肯定是林瑤了。

趙一米此時也不想找林瑤算賬,不單單是因為林瑤現在的處境,更因為趙一米已深深明白這根本就是聞子一頭熱的事,林瑤是無辜的。

「你那張照片可真好看啊,是聞子拿回去的最好的看的照片了……」

婆婆的話還沒說完,趙一米接過來說:「媽,你這話我可不喜歡了,聞子沒把我照片拿回家去過嗎?你這意思就是我不好看了?」

婆婆趕緊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都是自己家裡人了嘛,不一樣啊。」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林瑤,樂陶要來幹嘛?」趙一米問。

「這個要問你了。」林瑤看著趙一米。

趙一米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告訴樂陶林瑤懷孕的事,恍然大悟,說:「難道她不相信還要來求證嗎?」

林瑤點點頭,說:「反正你都告訴她了,我也沒辦法了。她打電話問我的時候我對她說這是我說的謊話,叫她不要相信,結果她說我這麼說她就非得相信了,但是她還是要求證。我不想理她,但是她一直糾纏,我正好又有了點狀況,就約了她來。等下她來了之後我把我今天的報告給她看看就行了。至於她以後要怎麼辦,我不方便多說,這種事,我越說,她越來勁。」

趙一米一聽,心想,自己這個孕婦往林瑤這個孕婦身邊一站,顯得自己更笨了。

林瑤竟然能說出「我越說她越來勁」這種話,可見林瑤處理這種事的段位比趙一米實在是高出不少,趙一米心裡很是佩服。不過當時也替樂陶捏了把汗,心想樂陶這回肯定死得很慘,凡語不知道被林瑤收拾成什麼樣了,現在林瑤又要來收拾樂陶了。

趙一米也暗暗難過,為什麼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笨,聰明的細胞盡長在別的女人腦子裡了。

就在林瑤和趙一米在一起說著話的時候樂陶來了。

樂陶一見趙一米也在,有些尷尬,說:「這麼快就撇下我和別人穿一條褲子了。」樂陶說完這句話一下子想到了江小巒說的修辭,心想,江小巒,我這次可沒修辭錯。

「我來產檢,正好遇見林瑤。現在你們都是我的好姐妹,可不能互相殘殺,有事都要好好說,說完了說透了該幹嘛幹嘛去。」趙一米說。

「算了吧你,你還是先去把自己的事理理清楚吧。」樂陶說著走到林瑤面前,一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