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譽最是緊張父親安危,聞得東方勝之言,從座上一彈而起,搶到東方勝身前,問道:「二哥,你可是想到些什麼?不妨說出來大家一同計較。」雙眼中全是急切之色。
東方勝搖搖頭道:「倒也沒什麼。只是想這四大惡人惡名昭彰,尋常武林人物皆對其畏而遠之。故爾他們想要在大理境內找一安身之所並非易事。我想起三弟曾經描述過上回四大惡人齊集大理之事。馬王神鍾仇與四大惡人似乎有些交情,於是想去打探一下。雖然段延慶照理說不會再呆在萬劫谷中,但也不得不防。若是幸運,能遇見四大惡人,便可將段王爺救回。若是不能,也可向谷主打聽下四大惡人在大理尚有什麼人脈。」
段譽聞言略有些失望,顯然對四大惡人再次躲藏於萬劫谷不抱太大欺望。不過此時也沒有更多的辦法。而東方勝如此盡心,也讓段譽頗為感激,當下扶著東方勝雙臂道:「如此辛苦二哥了。」
一旁的巴天石忽然站起道:「東方公子切莫小覷於四大惡人。如此孤身一人,怎可前往?若是一時不備,反受其害。」巴天石見識過四大惡人的手段,段延慶的武功,甚至還在保定帝段正明之上。再看東方勝如此年紀輕輕,如何能是那四大惡人的對手。
蕭峰也起身道:「二弟,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前去。此次對手非是善類,應該多加小心才是。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多了一人也好有個照應。」
東方勝灑然一笑,道:「大哥無須擔心,小弟縱不能成事,但至不濟也可全身而退。況且這四大惡人,未必在萬劫谷內。大哥還是與蕭老伯留在城中,照應三弟,以防事情有變。」
蕭峰也知東方勝之能,真的想逃,天下難有人能留得住他。聽他如此說,也就不再堅持一道前往,只叮囑道:「三弟,萬事小心。」
段譽命人取過筆墨,粗粗畫了一幅地圖,標註好萬劫谷之所在,交予東方勝,道:「萬劫谷谷主的脾氣不大好,二哥若是遇上了,千萬忍讓一二,莫傷了鍾谷主。鍾夫人是個好人,二哥不妨直接去問問鍾夫人。」段譽此時當然知道「俏夜叉」甘寶寶也是他老爹當年的舊情人,但也不好宣諸於眾,只好這般說。甘寶寶心繫段正淳,若有段正淳的訊息,定然會向東方勝和盤托出。
東方勝對這些前事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心下暗笑,這段譽在江湖上歷練了數年,倒不至於像以前那般迂腐,多了幾分心思。起身衝著暖閣中的眾人一抱拳道:「在下先行一步。」
剛步出屋外,早有阿紫等在一旁。見東方勝出來,忙上前攔住:「師父大哥,你這一回該不會是又想把我撇下吧?」說著雙手叉腰不忿道:「師父大哥實在言而無信。不行,這回無論如何我也要跟著一起去萬劫谷。」
東方勝聞言倒是微微一訝,笑著問道:「方才暖閣中眾人的說話你全都聽見了?」鎮南王府也是大理國重要所在,很多軍政要事均在此商議,是以方才的議事閣與外門有數丈之遠,中間又隔了數道屏障。阿紫此時在門外竟能聽得一清二楚,內力修為是大有進步,與當時初遇之時已是不可同日而語。
阿紫嘻嘻一笑,得意道:「憑我女俠東方紫的手段,你們就是再離得遠些,也難不倒我。」
東方勝苦笑不已,自己這東方的姓不過是隨口杜撰而來,阿紫竟也要跟著自己姓,豈不是一本糊塗帳。搖頭道:「你既然已經找到了親生姐姐阿朱,自然是要跟她一樣姓‘阮’才對。怎麼又來姓東方?」說著心裡又補了一句:「須知這東方,卻不是什麼好姓氏。」心中又是想起了後世的東方不敗,不由搖頭暗歎道:「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阿紫卻是微皺眉頭,湊到東方勝耳邊小聲道:「阿朱姐姐也不知父母是誰,只憑一張字條便姓了‘阮’,我才不要跟著她姓。‘阮朱’、‘阮紫’,多難聽啊。」
東方勝心中唸了兩聲,也覺得這名字確實不大好,正不知說些什麼時,阿紫又神神秘秘地道:「師父大哥,我再告訴你一件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