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在一旁冷笑了兩聲,道:「就你這小丫頭一路吵鬧不休,若不是看在阿朱面上,早將你扔到江裡餵魚。」聲音雖冷,卻也能聽出蕭遠山是在開玩笑,但阿紫還是往東方勝和蕭峰這邊躲了兩步,顯是有些怕蕭遠山。而看蕭遠山的樣子,比起剛告別玄慈之時,要有生氣的多了。想來有阿朱這個未來兒媳一路相陪,心情也是漸漸平復。阿朱見蕭峰歸來,自是十分高興,關切地詢問一路上的情形。
此時眾人中有一人走上前來,三綹長鬚,形貌高雅,道:「世子,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還是請了諸位入內慢慢再敘吧。」
段譽這才猛得一拍額頭,道:「是我糊塗。大哥,二哥,請。」左手向府門內虛引。蕭峰抓起二人的手,一同邁上石階,進了鎮南王府。
王府議事廳內。
眾人敘舊完了,便談上了正事。大理國內幾個重臣在此,也是在與段譽商議如何營救段正淳一事,正好東方勝與蕭峰到了。
東方勝道:「我與大哥一直追至蜀道,方才發覺中了段延慶的奸計。想來四大惡人必是取道南方,由水路入滇。唉,一時失察,卻是錯失了一個大好機會。」說著將在蜀道上發生的一切轉為敘述了一番。聽到其中險要處,幾個女子不由暗撥出聲來。
大理國司空巴天石道:「早聞四大惡人行事獨來獨往,誰知此次竟會有人相助,看來早已經是計劃周詳,圖謀非小啊。」
方才在府門外那個儒雅的中年人,便是善闡候高升泰,他卻道:「若是在半途追上四大惡人,卻也未必便是好事。若像在蜀道上這般,恐怕反而危及王爺性命。而且四大惡人均武功高強,非是這等假扮之人可比。尤其是段延慶,身兼正邪兩家之長,武功修為已是爐火純青,乃是有真才實學之輩。要想擊敗此人,怕是不易。」高升泰等人久在大理境內,並不太理會中原武林之事,以是東方勝近來風頭雖勁,幾人也不曾聽說。只有四大護衛跟著段正淳在中原走動,才知東方勝之名。而喬峰雖然名滿天下,但此時已經改姓,自稱蕭峰。高升泰等人自是不識。而且幾人素知段譽不喜武力,怎會料到他在中原竟會結交了兩位天下屈指可數的高手。
一旁的司徒華赫艮卻極是細心,道:「方才東方公子似乎有辦法不用動手便降伏段延慶,不知可否告知。若是有此等方法,這天下第一大惡人一去,餘子皆不足慮。」
東方勝不由心中苦笑,若是他將這方法公諸於眾,段延慶的反應還未可知,但是大理國宮內必然先是翻天覆地。只有抱拳道:「在下也不是有什麼剋制段延慶之法。只是在下知道一件以前的隱秘事,若以言語惑之,也許可亂其心神,到時自可救得段王爺出來。如現在說了出來,只怕是到時不靈光了。」
眾人這才點了點頭。一旁的朱丹臣,又將自己在破廟中的經歷說了一遍。蕭遠山聽說有人一劍逼退了蕭峰,雙眼精光一閃,扭頭問道:「峰兒,可是確有此事?」
蕭峰答道:「確實如此。孩兒在江湖上混跡二十餘年,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劍法。劍上勁力驚人,實是難以抵擋。一招過後,孩兒也只有暫避其鋒。」
東方勝在一旁插口道:「那人的劍怕有七八十斤重,如此以硬碰硬之下,自是佔了兵器上的便宜。否則怕也不能只一招便佔得上風。爾後我仔細思量,猜測那人應該被我與大哥聯手所傷。想來他第一招只是與大哥拼了個半斤八兩,第二劍使得也極是勉強。否則我三枚石子,卻也未必阻得住那劍勢。」
司馬範驊皺眉道:「此人又是何來頭。如此古怪的兵器,真是聞所未聞。而且看樣子是敵非友,手下也都不似善類。」
段譽聽得有些心意煩亂,問道:「現下如何是好。早已通知各府各縣通緝四大惡人,可到現在卻還是毫無音信。大理如此之大,卻是上何處去尋?」
東方勝沉吟片刻道:「四大惡人既然挾持了段王爺,必有所圖,我們不去尋他,他們也自會找上門來。還有……有個去處,我要去探上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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