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見東方勝絲毫不懼丁春秋之名,立馬打定主意以後定要緊跟著這個大靠山。她性子精靈乖巧,在星宿派中就是因為能討得丁春秋的歡喜,才能小小年紀卻排在星宿派第一代弟子之列。此時有意跟東方勝套近乎,東方勝雖是知道她不過是刻意地用些手段,卻仍是不得不承認,這小丫頭至少現在的確是十分招人喜歡。
「東方大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塞給你的東西是騙他們的?」阿紫發現東方勝的脾氣很好,似乎對剛才自己想嫁禍給他的事情毫不在意,便旁敲側擊地問了這個問題。
東方勝看著這個抱著枕頭跪坐著的小丫頭,輕輕一笑,道:「你又不認識我,怎麼可能真的把寶物交給我,自然是要我當擋箭牌啦。你這丫頭,真是古靈精怪。若是遇上一個武功不行的,豈不是要死在他們手上?」
阿紫見東方勝臉上並無責備之色,微微一抬下巴道:「哪有武功不行還敢見了幾十個人跑上來幫忙的?真有這種傻子,就算這回不死,下回也逃不過啦。」
東方勝聞笑搖頭苦笑,細想之下她說的倒也不算沒有道理,只不過言語中不將人命當一回事的態度,也讓東方勝暗地裡又提醒了一下自己:「這丫頭是個小魔頭。」
阿紫兩隻黑漆漆的大眼睛轉了兩轉,扭過頭來問道:「哎,對了。東方大哥,你最後說的靈鷲宮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是大哥的師門嗎?」
「靈鷲宮啊……」東方勝不由笑出聲來:「呵呵,靈鷲宮倒不是我的師門,我和靈鷲宮一點關係也沒有。」
阿紫聽得一楞,隨即咯咯笑道:「哦,原來東方大哥也會騙人。我師父卻靈鷲宮要人當然是找不到我啦。」
東方勝搖頭道:「丁春秋不會去那裡找你的。」開玩笑,丁春秋害了無崖子,又反出師門,給他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上天山見天山童姥。否則不如自殺來得更痛快些。
「為什麼呢?是了,靈鷲宮我沒有聽說過,我師父也不知道在哪裡吧。」阿紫猜測道。
「哼,丁春秋不僅知道靈鷲宮,還頗有淵源。只是借他個膽,他也不敢靠近天山半步。」
「啊……」阿紫心中丁春秋的武功早已被神話。方才見了東方勝玄冥神掌的厲害,卻也只覺得東方勝至少能擋住丁春秋一時。此時聽說世上竟有丁春秋不敢去的地方,實在是讓她感覺接受不了。但看東方勝的神色,又覺得他說的並非虛言。矛盾之下,阿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東方勝見他的表情,微微一笑,道:「你自小在星宿海長大,哪裡知道天下武學之博大精深。丁春秋只不過是用毒厲害,真比武功,只不過是二流角色。」東方勝所說的二流角色,並非江湖上普遍的標準。在他看來,絕頂高手只有少林無名僧一人,逍遙派三大宗師相較之下稍遜一籌,而喬峰、蕭遠山、慕容博這般可算是一流高手,如此算來,丁春秋確實也只能是二流水平。
阿紫臉上倒是頗有不服,問道:「那靈鷲宮如此厲害?」
東方勝微微點頭,道:「若說天下最神奇的幾種武功,幾乎全在那靈鷲宮中。便是丁春秋,也是垂涎久矣。不過那靈鷲宮主武功高絕,丁春秋哪敢動歪念。」
「那東方大哥有沒有聽說過本門的化功大法?」
東方勝暗覺好笑,嘆阿紫仍是小孩心性,雖然對星宿派無甚好感,但聽得有人貶低門中武功,卻仍是極不服氣。「化功大法?呵呵……不值一提。這門功夫同高手過招之時,哪有機會施展?若是對手武功不如自己,又何必化去對方內力取勝?」東方勝在書中未見過丁春秋何時用過化功大法勝過誰,而且即便是段譽的北冥神功,在動手之際也不能作擊敵之用。
阿紫一時卻是無言以對,而心中不禁喪氣,自己好不容易盜得「神木王鼎」,在東方勝說來,豈不是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