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勝又問道:「你是否偷了‘神木王鼎’?」
「啊?……」東方勝猛然問起,阿紫正恍惚間,被這麼問到,心中一驚:「你怎麼知道?」
東方勝嘿嘿笑道:「若非是‘神木王鼎’被盜,星宿派哪會派這麼多人追到中原來抓你?而你一開始裝作塞給我的寶物又是指的什麼呢?」
阿紫這時才定下心神,衝著東方勝燦然一笑,微有點撒嬌地道:「東方大哥好本事,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她略一思索,覺得東方勝定然不會貪圖此物,照實承認方為上策。
東方勝正容道:「阿紫,你想練上乘武功其實不難。這化功大法於人於己都無好處,還是不要練了。那星宿老怪為武林中人所唾棄,你不如今日開始便離開星宿派門牆。東方大哥保證,日後定讓你修習正道一流武學。」
其實阿紫對星宿派哪有什麼留戀之情,既然東方勝這麼說,心中歡喜之情難以言喻,非常乾脆地扔開枕頭,到東方勝正面前,倒頭便拜:「師父在上,受徒兒阿紫一拜。」
還未等她頭磕下去,就給東方勝伸手擋住。東方勝道:「拜我為師?那就不必了,我這作兄長的,指點一下小妹的武功也是天經地義。再說我的武功多是自學,並無師承門派。」東方勝自忖反正已與段譽結為兄弟,他的妹妹便也是自己的妹妹。再加上阿朱應該會變成大嫂,這樣算來更是親上加親。所以以兄妹相稱,也就是早晚的事罷了。
阿紫笑著說道:「東方大哥武功蓋世,便是開宗立派也不過是等閒事。」話雖如此,但她心中當然清楚師徒與兄妹到底哪個更為親密,這拜師的事她也就絕口不提了。外加她從小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此時能多一個親切又有本事的兄長,也令她高興非常。從此便認定了東方勝是自己的哥哥,甚至日後對東方勝比對段譽這個親哥哥還要親得多。
「師父哥哥,你剛才用扇子使的那是什麼功夫啊。只用單手揮了幾下便把他們全打退了,這手本事真是俊得很了。」阿紫雖說不拜師了,不過卻直接將東方勝的稱謂定成了「師父哥哥」,東方勝聽了只搖頭笑笑,也懶得去管她怎麼叫了。
「啊,剛才那招是玄冥神掌。乃是一門至陰至寒的掌法。」
阿紫拉著東方勝的手臂道:「師父哥哥,我要學這個。嘿嘿,以後那些人再來,我便不怕了。」
東方勝微微有點頭痛。方才他是覺得化功大法對身體不利,為了阻止阿紫去練化功大法,才保證會讓她學到上乘武功。只不過東方勝心中所想的是阿紫認祖歸宗回了段家,自然會學到段氏一陽指,卻不是要自己教她武功。誰知阿紫會錯了意,竟要拜自己為師,他當然不允。只想再過得幾天,應該可在小鏡湖讓她與父母團聚,到時自己的責任自然放下了。可阿紫卻是急不可待,而自己也沒法跟她解釋。此時她要學玄冥神掌,東方勝暗道,若是這門陰損的掌法落在她手裡,真讓她練出些門道,還不知會害了多少人。但自己也不能推辭。當下微一皺眉,道:「阿紫,你聽我慢慢說。」
阿紫很是乖巧地抱著個枕頭在一邊坐好,豎起耳朵,一付很認真的樣子。
東方勝看了,暗自發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這門掌法叫玄冥神掌,主要以掌力中的陰寒真氣侵入對手經脈制敵。這套掌法的精要所在並非招式,而是講究內力的詭異陰寒。要真正做到這一點,必以深厚的內力為基礎。」頓了一頓道:「你現在年紀尚小,內功根基淺薄,倒不適合練這門武功。如果強練,輕則經脈受損,重則性命不保。」雖然這是東方勝不願教她玄冥神掌而說的託辭,卻也是事實,以阿紫此時的修為,實在是難以駕馭這套掌法。
阿紫聽東方勝套了一圈,最後是說不教自己,當時便是一臉黯然,其中雖有幾分偽作,也確實是心中有些失望。幸好東方勝接著道:「為兄就先指點你一下運氣吐納的法門,待你內力日深,自然可以學這玄冥神掌。」阿紫聞言雙眼發亮,立刻高興地坐好,聽東方勝講解內功修煉之法。
東方勝自不會將九陽神功直接傳給阿紫。此時他的內功已臻大成之境,世上論內功境界已是少有人及,又曾在少林與玄苦鑽研討論武學,所以自創行氣運功之法卻是絲毫不難。東方勝細細思索之下,給阿紫定製了一套內功心法。雖說遠不及九陽神功,卻也勝過了星宿派的內功甚多。按理說丁春秋也是師出名門,但當年無崖子知他心術不正,是以並未傳其逍遙派上乘內功;而丁春秋自己反叛師父,卻害怕門下弟子仿效自己,於是傳於弟子的內功更是粗淺。阿紫雖然練了十餘年,內力仍是極差。
阿紫多少也有些武學見識,相較之下當然知道東方勝給的這套心法遠強過星宿派內功,當下立刻便在東方勝引導下開始練習。
出乎東方勝的意料,阿紫的天賦竟然頗為不錯,數日之內遍已運功自如。而且阿紫數日來對他這個「師父哥哥」言聽計從,倒讓東方勝放心不少。他心想若是有人管束,阿紫的性格可能會有所轉變吧,但旋即又暗道:「三歲看到老,天知道這小丫頭有什麼花花腸子,還是小心點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