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在這期間一直忙碌著,我要守著眉姐,那群丫頭被嚇的一直抱做一團,只有大壯跑來跑去找醫生,找熟人,買東買西。大壯買了飯給我們說:"都吃點吧!",跟我說:"小童,你也吃點,不會有事的!"。

我搖了搖頭,一直面無表情,傻傻地拉著她的手,貼在臉旁。溫暖著她,感受著她,在心裡一遍遍地祈禱,"寶貝,快醒來,答應我,快醒來,我在這裡,你的小男人在這裡啊,不要丟下他,他沒有你活不下去,他一刻也離不開你的微笑,你的呼吸,你的懷抱,不能離開,永遠不能,不要這樣殘忍地丟下我!"。

我最能體會那些可怕的感受,心裡明白上帝會在任何時候給你意外的,也許就是讓人痛苦一生的事。開心的是,下午四點的時候,我們度過了那十分難熬的時間,她醒來了,在她醒來之前,我似乎在恐慌裡麻木了,突然見她醒來,然後皺著眉頭,露出微笑,又想哭,感動的,握著她的手,貼在嘴前不停地親吻,一遍遍的。心裡開心死了,終於緩了口氣,把那口悶氣長長地吐了出來。她躺在那裡,面無表情,有些不知道怎麼回事,眼睛睜的很大,我伸手把她額前的頭髮弄了下,摸了摸她的腦袋,她眼睛不眨地望著我,看了會,突然牙齒咬著嘴唇說:"不要哭!"。

我點了點頭,把眼淚強行收了回去,看著她,就去吻了她,然後笑著激動地說:"寶貝,你沒事了吧?"。

"沒!",她抿著嘴搖了搖頭,把臉轉到了一邊。她的表情讓我想到先前,然後無比內疚起來,"是我不好,我該死,你打我,罵我吧!",我乞求著她,想到她受的傷害,我想我得到任何懲罰都不為過。她似乎變了個人,一直迷惑地睜著眼睛,傻傻的。我看著著急了,去捧她的臉,讓她轉過來,她轉過來後望著我說了句:"答應我,不要亂來!"。

"恩!",我點了點頭,"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好!"。

"我沒事,你放心吧!",她說著,然後去看周圍的女孩子,皺著眉頭說:"別哭,你們別哭了,再哭姐生氣了!",她似乎想跟那些女孩子說話,感覺跟我沒話說了,我不怪她,是我傷害了她,她做什麼我都不怪她。

第九十八節

98.

她這樣的一個女人,從小生在家教良好的家庭,生在一個友好的城市,從沒受過別人的傷害,可是在濱江卻被人打了,她被嚇壞了,她要承受多少呢?她似乎對這個美好的世界都失望了吧。她們哭的更厲害了,然後一起喊了聲:"姐!",就圍了過來,只有菲菲見到眉姐醒來冷靜了,她站在我旁邊,然後拍了拍我說:"你出來下吧!"。

我跟她和大壯走了出來。她出來後說:"小童,知道早上你走後的事嗎?"。

"怎麼了?""眉姐很慌亂地想到什麼,然後就去籌錢,我們不答應,她把學校的錢都拿出來了,弄了三十萬,她說她要還給你,也許她過後還會說這事,希望你能理解她!"。

"為什麼要給我?",我有些苦悶地問。"女人的心就是這樣,她不想扯上錢的關係,她想在另一個女人面前證明,她完全是為了愛,畢竟你有家庭,她不想牽扯到那些!"。

我點了點頭。那天下午,我們一直都守在那,眉姐要早點離開醫院,我們沒答應。從下午到晚上,眉姐與我的話,並不多,幾次都是看著我,抿著嘴不知該說什麼,到晚上的時候,她見屋裡就我們的時候,她把我叫到了床邊說,她坐在床上,看著我說:"傻瓜,我聽菲菲說你後來的事了,你不改那樣,明白嗎?以後的路還長,有些人你是得罪不起的,這世界並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有時候人是要低頭的,是要委屈些的,如果你要生存,你就要這樣!"。

她經歷了這事後變的懦弱了,我想她被嚇壞了,她在那些強大的勢力面前,不過如個孩子。我突然想抱她,然後坐到她的床上,剛想去抱她,她轉過身去說:"別,她們快回來了,你出去抽會煙吧,散散心!"。

她似乎沒話說了,我看了看她,沒說什麼,走了出去,在外面抽起煙來。沒過多久,我突然接到了小惠父親的電話。

第九十九節

99.

我剛想說話,她爸惡狠狠地說:"你個畜生趕緊告訴我你在哪?"。

當時不知為什麼,還是叫了聲:"爸!"。

那聲音中夾雜著憤怒,不在乎,甚至是嘲諷。我錯誤地認為她父母最少還要點面子,可他們都把面子扔了,撕破了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