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噁心不噁心啊你,我女兒,我這麼多年多沒捨得碰一下,你竟然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我聽到小惠的媽媽在旁邊搶著話說:"不要臉的,臭流氓!",她氣急敗壞地跟她男人說:"你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我罵他!讓他過來,弄死他!",這是小惠媽媽說的話,這個平時就盛氣凌人的女人,終於完全展示開了。
我想去大罵她,這些官場上的夫人,表面彬彬有禮,其實都是潑婦。可我壓住了火,跟這種女人說話都是白費,她連被羞辱的資格都沒有,同樣都是女人,千差萬別。他似乎是個怕老婆的男人,立刻說:"你現在馬上給我過來,告訴我你在哪?",他怒吼著。我說:"行!",我又冷冷地說:"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去找我爸,但我跟你說,別去打擾他,這是我的事!你若是跟我爸怎樣,別怪我大義滅親,翻臉不認人!"。
他被氣壞了,"你,你,你他媽--",他緩了下口氣說:"既然你也撕破了臉,那我告訴你,我今天還就讓你見識下!",他加了句:"我懶得理你那個沒用的窩囊廢爹!"。
他們完全暴露了,以前不管怎麼說,還能說上兩句話,可現在他們都成了老野獸。我最不能容忍的是誰提那句髒話。我想都沒想,罵了句:"操你媽!你活這麼大連狗都不如!我不跟你說話,明天讓你女兒跟我離婚!",我狠狠地罵著說了這句。那是我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這句話結束了我們所有的關係,我知道在某些人眼裡也許我不該罵,可是我實在忍不住,他怎樣罵我都行,就是別動我家人。那是誰都不行的。他被氣壞了,在那裡反罵我起來。什麼髒話都出來了。兩個人一起罵,他們一家都是一個德行,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些家庭真的是全是沒素質的動物。我們的矛盾激發到了最高潮。
我沒聽下去,掛掉了電話,接下來,我走進眉姐的病房說我出去下,她點了點頭,我剛想走,又回頭對她一笑說:「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回來!"。
我出來後,便急促地往家裡趕去,並打電話給大壯說:"你去下我家,看我爸有沒有出事?"。
大壯當時回家了,他家離我家近。他說好的,就掛了電話。當我正開著車在半路的時候,接到大壯的電話,大壯說:"你爸不在家!"。
我當時就驚了,我慌亂地說:"門鎖上了嗎?你打屋裡的電話!",大壯過了會又回了說:"沒人接,應該不在屋裡,門是外面鎖上的!"。
這個時候,我已經到樓下了,在過道里遇到了一個鄰居,然後問她:"李阿姨,見到我爸了嗎?",她說:"今天下午就沒看到,我還以為去你們家玩去了呢!"。
我跑到樓上,我最害怕的是小惠家人把我爸怎麼了,白天,我一直把這事給忘了。如果我爸出了什麼事,我想我真是不孝了。大壯站在門邊,望著我說:"他不會有事的,我問過了,小惠家是來人了,也是問你爸去哪的。"。
我拿出鑰匙急忙開門,然後開燈,裡裡外外都找了遍,沒人。我爸身上沒手機,他不用這東西,他會去哪了呢?
我拿出電話把親戚家都打遍了,都說不在,每個人都問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怕驚動他們,於是說沒事。大壯見我坐在沙發上發呆,說:"小童,你別擔心,我們去老年活動中心看看!",我爸幾乎不去那,他不玩牌,也不愛下棋,但我還是和大壯出來去了老年活動中心,到那問了,都說沒去。如果這在平時,我也不那麼著急,可現在我跟小惠家人徹底翻臉了,而他們肯定會來家找我爸,也許就在他們來我家後回去的路上撞到了我爸,也會出事啊,想到這,我更是急了,我沒了母親,無論如何不能上去爸爸了。我和大壯從老年活動中心出來,又去了五六個地方,都沒找到,最後我站在街上,傻傻的,想喊喊不出來,沒辦法了。
第一百節
100.
是大壯他爸打來的電話,他跟我爸從小就認識,他對我爸年輕時的事瞭解也比較多,比如當年,我爸和我認識那會的事。他說:"小童,別急,遇到什麼都不要慌張,你的事大壯都跟我說了,叔叔理解你,但現在不是急的時候,以我一個長輩的經驗告訴你,他們家人根本不敢把你爸怎樣,還有即使他們再怎麼對你爸,你爸也沒事,我最瞭解他的脾氣,年輕時,他可是整條街響噹噹的漢子,雖然是個教書的,可從沒怕過誰!",我同樣聽到一個母親--大壯的媽媽在電話裡安慰著說:"乖,彆著急,你爸爸不會有事的,叔叔跟阿姨出去幫你們一起找!"。
我想不讓他們出來,可他們還是出來了,最後我們四個人找起我爸來。那段日子來,他精神老是恍惚,抽菸抽的身體憔悴,想想可怕的事情,就心慌了。我們找了兩個多小時,連母親的墓地都去了。最後讓我們誰都想不到的是,我在公園的長椅子上找到了我爸爸,是大壯的爸爸突然說的:"他沒準去那了,當年他和你媽媽第一次見面看物件就是在那的,雖然地兒都變了,但那棵老槐樹在!"。
我突然也想起來了,我爸以前老說過那地方,當然那都是幸福時候的事了,每次我爸都是笑著說的。我們果真在那條長椅子上找到了我爸,對面是個湖,我爸正一人坐在那,他的旁邊有個酒瓶,再旁邊放著花生米。他一人坐在那,靜靜地發呆。我們見到他後,我又氣又驚喜地說:"爸,你怎麼在這?這麼晚了不回家?"。
我爸也呆了,他不知道怎麼回事,望著我們說:"你們怎麼都來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