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拉著流蘇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這裡住的,全都是你,你還在乎被浸豬籠麼?」
墨言帶笑地說,流蘇卻是心裡含淚著聽,輕輕地把頭擱在墨言的胸口處,感覺到那絲絲溫暖縈繞在她的身邊,聽著胸口處那堅定有力跳動的聲音,緩緩地閉上眼睛。
墨言的心中突然一暖,以前總覺得到哪都一樣,反正何以為家,就算是從小長大的天罰山,留給他的更多的是灰色的記憶。如今,有了如此晶瑩剔透的妻子,只要有她在身邊,天下何處不是家呢!
這邊的溫情脈脈,蕭雪蓮如今的房裡卻是蕭索慘淡!只一盞小小火光搖曳的枯油燈,映照著蕭雪蓮那愁索的容顏愈加的楚楚可憐!
這幾日墨言和流蘇之間的你儂我儂,情深款款已經把她的心刺得千傖百孔,流蘇何德何能,能獲得墨言全部的珍愛和憐惜!
在蕭雪蓮的眼裡,墨言就是她的救贖,墨言在她的眼裡,如同謫仙一樣。蕭雪蓮從來沒有奢望能夠獲得全部的墨言,成為她的唯一。像墨言這樣屢創神蹟的人,有更多的女子愛慕是情理之中,蕭雪蓮只願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只願能夠與他相知相伴,就足夠了,真的足夠了。
可如今的流蘇,佔據了墨言所有的眼光,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愛戀!蕭雪蓮甚至能夠感覺到,墨言就快離她而去,再也不是她的守護神了!蕭雪蓮從未想如今這般的失魂落魄,心痛難忍。
「小師妹這是為情所傷麼?」一個邪魅的聲音在黑暗裡輕輕傳來,蕭雪蓮對面的躺椅上,已然多了一個人,卻是宋鳩!
蕭雪蓮抬眼看了一下,似乎並沒有多少驚訝,略帶嫌惡地道:「你來做什麼?難不成看上我做你的爐鼎了?可不要忘記,墨哥哥如今可是在尋著你!」
「墨哥哥,嘖嘖」宋鳩一臉的邪氣,輕輕搖搖頭道:「叫得真是親熱。怎麼說我也是你師兄,做師兄的怎麼會拿師妹做爐鼎。至於你家的墨哥哥,今天晚上我們倒是見了一面了!」說道這裡,宋鳩的聲音稍微有了一點怒意。
「哦?」蕭雪蓮提高了聲調,緩緩地站起身來,挑著眉上下打量了宋鳩,道:「按理說,你能在墨哥哥的手下安然無恙逃脫的機會幾乎為零,實在是讓人意外!」
宋鳩聽了冷哼一聲,道:「墨言確實了得,他在天罰山的時候從不顯山露水,深居簡出,要不是他是上代天罰大人的兒子,我幾乎都要忘記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上次他營救流蓮之時,正碰上我喪功之日,不然我也不會不戰而逃。聽聞他是蓑衣人,本來我還不信。」
稍微頓了頓,似乎覺得難以接受,卻仍然說了出來:「今晚這一面,確實令我歎為觀止,墨言,墨言,」宋鳩的聲音似乎咬牙切齒:「竟然能以一己之力絕殺五大蛇皇,一招碎我小赤青,墨言,你隱藏得好深!」
似乎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宋鳩突然淡淡的笑了起來,看著蕭雪蓮道:「師妹要問為何我能從墨言的手下逃脫,師兄不妨告訴你,今日師兄確實福星高照,正巧碰到你的墨哥哥帶著心愛的女子上山浸泡溫泉,戲水鴛鴦了!」
蕭雪蓮臉色一冷,「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師兄還是早點離開為是,免得師妹不小心說話大聲了點,引得墨哥哥過來找你的麻煩!」
宋鳩突然走進蕭雪蓮,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下,笑道:「你的墨哥哥估計現在已經溫香軟玉抱滿懷了,我說這墨言也太沒有眼光了,我家師妹才華橫溢,美如天仙,那個臭丫頭,哪及得上你的萬一哪!」
宋鳩越這樣說,蕭雪蓮的心越是堵得難受:「你到底說夠了沒有!」
宋鳩施施然走到躺椅上坐了下來:「小師妹,你這就不對了,怎麼說我也是你師兄,如何會放任你一人暗自神傷。如果師兄能幫你搶回墨言,你可喜歡?」
「你再不走我就喊人了!」蕭雪蓮臉帶寒霜,已漸不耐,「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墨哥哥也不會喜歡我和你這般接近!」
宋鳩毫不在意,自顧自繼續說道:「皇室和天罰山誰人不知當年你爹深愛李韻兒,後來突然性格大變,為你娘散盡後宮,從今往後獨寵一人,甚至於忘記了與李韻兒的淵源,你難道不覺得很神奇麼?李韻兒怕是到臨死之時也想不明白,為何曾經深愛過她的人卻視她為陌路之人,相愛的人竟然相忘,有趣,師傅做的事情永遠都是這般的趣味!」說著宋鳩竟然自顧笑了起來!
蕭雪蓮的臉色漸漸變了,步伐輕盈地走進宋鳩,眼神定定地望著他:「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