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小曼留下來了。
在這個遍地都是穿越者的時代,一不小心就會中招。
比如,今天先生讓作詩,我剛要大聲吟一首毛爺爺的溼,沒想到卻被人搶了先:「……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正待我又要開口,又有一人搶著道:「……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突然,一位粉嫩嫩的小正太猛的站了起來,大喝一聲:
「軍叫工農革命,旗號鐮刀斧頭。
匡廬一帶不停留,要向瀟湘直進。
地主重重壓迫,農民個個同仇。
秋收時節暮雲愁,霹靂一聲暴動。」
我:……
此時,這個粉嫩正太正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笑容望著我。
我問:「你穿前幾歲?穿齡幾年?家鄉背景?有無婚史?有無子女?有無家族病史?」
正太:「……」
我轉身就走。
正太追了上來,道:「雨荷妹妹,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一把擰住了他的耳朵:「你還騙人,毛爺爺的詩你當我聽不出來嗎?」
正太呲牙裂嘴的道:「那詩不是我作的,是我娘作的。」
我:……
沒錯,我叫雨荷,但決不姓夏。
正太叫殷真。
————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拍飛————
我困惑,
我很困惑,
我非常困惑,
為什麼朝廷還是那個朝廷?皇帝還是那個皇帝?連太子也還是那個太子呢?
於是,我對「爹」說:「作為穿越人,我們應該要擔負起穿越之神賦予我們的責任——打倒封建主義,帶領大家奔小康!!!」
我那十八歲的小爹爹一邊享受著小妾甲的按摩和小妾乙媚眼一邊說道:「這樣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要變?」
我怒道:「你胸無大志!」
小妾甲好奇地問:「咦,小姐怎麼知道老爺胸上沒痣的?」
小妾乙嬌羞的道:「雖然老爺的胸上沒痣,但是××上卻是有痣的。」
我:「……」
於是,我又去動員「娘」:「作為穿越人,我們應該要擔負起穿越之神賦予我們的責任——開酒樓,逛妓院,當花魁,泡美男!!!」
「娘」怒道:「你是在諷刺老孃的年齡嗎?」說罷,仰天長嘆:「我要男人,要很多男人!!!」
我:「……」
我無意中得知「娘」叫肅珍,於是,我去問「爹」的名字。
「爹」撓撓腦袋,小聲說了一遍。我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他又說了一遍,我仍然沒聽清。
「娘」不耐煩的道:「他叫軾美。」
我「哦」了一聲,問道:「咱家的秦姨娘是不是叫香蓮啊?」
「爹」:「……」
「娘」滿不在乎的道:「她叫金蓮。」
我:「……」
最近桃花開了,貓兒叫了,連我也思春了……
就在小正太殷真第12次送我秋天的菠菜的時候,我憤怒了,出離的憤怒了!!!
我拽過他的耳朵,向他鄭重宣告:「我討厭吃菠菜!」
小正太一臉委屈的說道:「這是我娘教我的。」
我怒道:「那你娘怎麼不教你送花呢?」
小正太:「因為我娘說了,喜歡花的女人都不夠特別。」
我:「……」
小正太一臉嚴肅的道:「我娘還說讓我找一個和她一樣特別的女人做媳婦。」
我:「……」
我突然對小正太的老媽產生了森森的興趣。
我問他:「你老媽叫什麼名字?」
小正太:「娘說,她的名字要保密。」
我:「那你爹叫什麼名字?」
小正太:「娘說,我爹的名字也要保密。」
我怒:「幹嘛什麼都要保密?難道你是太子?」
小正太搖了搖頭:「我不是太子。」他頓了一下,「我哥哥才是太子。」
我:「……」
我突然有些蛋疼,雖然我沒有蛋。
————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拍飛————
我伸手向老媽要錢。
我:「我想要零花錢。」
「娘」警惕的瞄了我一眼,將桌上的金子緊緊摟在了懷裡:「你要幹啥?」
我:「前期投資,釣金龜婿。」
「娘」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忽然笑著樓過我,大力拍著我的後背:「你終於開竅了!不枉我送你去豪華書院讀書。」
我毛骨悚然的感受著「母女」之間的親密接觸,顫聲道:「你笑得怎麼跟電視上的老鴇似的?」
「娘」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腦袋,一呲牙,有些兇惡的道:「死丫頭,怪不得你前世嫁不出去呢。你沒見張**曾寫過一句話:結婚就等於長期那個啥,要是沒有一個出色的老鴇在,你上哪去找有英俊又有錢沒結過婚沒包過二奶的優質嫖*客去?」
我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明白了。原來嫖*客也是要從娃娃抓起的。怪不得我前世找不到男人呢,因為我壓根就沒有上過幼兒園,上哪培養去?」
————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我歡樂,拍飛————
自從小正太殷真向我表達了純純的愛慕之後,我忽然覺得壓力山大。
為什麼呢?
只見平時總是看我不順眼的小姑娘鳳姐對我更加鄙視。我感覺十分冤枉,忍不住問她:「你總用鼻孔看我,我已經有點審美疲勞了,能不能換個器官?」
鳳姐氣的鼻孔都猛然撐大了一倍,用更大的鼻孔瞪著我,道:「你怎麼不打聽打聽我姓什麼?」
我撓撓頭,忽然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暗戀我。」怪不得呢,我不知道她的姓,她就生氣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