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更新

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1頁,共2頁

天朝有個惱人的規定,那就是新婚夫妻一定要在成親的次日拜見家主,和全家最重要的親戚們會面,表示正式加入了夫家的家族。新娘子對新婚的羞澀和尷尬尚未褪去,就要在數十甚至百來號人的圍觀下走一遭,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對於寧王蕭遙來說,蕭家這當家做主的自然就是皇上,而親戚也都是皇室貴胄,親王郡王太后妃嬪公主王妃們。這些兄弟叔伯妯娌小姑們平時單挑出來一個拿出去都能讓京城抖三抖,如今湊到了一塊,給人帶來的壓力是可想而知的。

明珠坐在馬車裡,咬著手指盤算著一會該如何表現才得體,不會出錯。寧王含笑望著緊張的妻子,順手拉過妻子裙帶上的精巧的絞絲金蝴蝶流蘇荷包,放在手裡把玩著。荷包裡裝著香料,被寧王掌中的熱氣一鬨便散發出絲絲甜香來,寧王不覺憶起昨夜在妻子身上嗅到過的香味,似乎與此不同,聞之更加怡人,便不由自主的將鼻子湊了上去,口中道:「娘子身上薰得是什麼香呀?」

他的鼻尖觸到明珠頸側,微涼,鼻翼間撥出的熱氣卻弄得她癢癢的。明珠不由得發出咯咯的笑聲,傾身向後面躲去,冷不防卻被一隻有力的臂膀牢牢攬住了纖細的腰肢。寧王將頭整個埋在了明珠領口處露出的一痕雪膚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股似蘭似麝的香氣立刻順著鼻尖,傳入了四肢百骸。他不由得享受的嘆息了一聲,唇貼了上去,舌尖似游魚戲蓮般靈活的遊曳在明珠頸間。

明珠怕癢,笑得更厲害了,可想躲又躲不開,不由得伸手去捂寧王的嘴,口裡求饒道:「王爺可饒了我吧。」

寧王親了親她的手指,將她抱了起來,放在腿上,將下頜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姿勢十分的閒適和放鬆。他的手臂順勢圈住明珠,手掌握住她的纖指,玩弄了起來。

明珠覺得肩膀有些重,卻不捨得推開他。這樣沉重厚實的感覺反而帶給她一種踏實的感受,更何況他的懷抱那樣溫暖舒適。

明珠略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身體與他的懷抱更加契合。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想這樣抱著你。」寧王滿足的嘆息了一聲。「現在你終於到我懷裡了。」

明珠憶起初次見到肖遙的場景,也不禁莞爾。

「說實話,我那時對你幾乎全無印象,你是怎麼做到的?」就寧王生得這個模樣,怎麼看怎麼是位招花引蝶的主兒,再加上天生優越的氣勢,想讓人忘記都難。

「我稍微變了一下妝。你知道,我想要出遊時少些前呼後擁的陣仗,就必須要白龍魚服才可。」寧王微笑著解答到。而且,若是想要了解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毫無防備下接觸他。他必須承認,他當時並未失望,甚至十分期待今後繼續和她保持聯絡。

「可是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和我說過話。」思及往事,明珠不免覺得遺憾,自己當時竟全然未留意過他,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而已。「明明你認得我,我卻不認識你,白白讓你看了笑話。」明珠輕輕撅起了小嘴,將鬱悶都寫在了臉上。

誰又會想到,曾經的路人,竟然在某一天成為了她的夫君,成為了她最親近的那個人。

也許緣分便是如此玄妙。早一步未見,遲一步蹉跎,只要時候未到,即便是對面也不相逢。

「我不是還送貓給你了嗎?」寧王的聲音有些發虛,見妻子翻舊賬,他只得誘哄道:「你不知道,你當時抱著貓的樣子有多可愛。」

亭亭玉立的少女懷抱著貓兒,梳著別緻的雙鬟髻,稚嫩的面頰,嫣紅的嘴唇,明亮清澈的雙眸彷彿能照亮人心一般。風拂起她鬢邊的淡綠色髮帶,明媚如燦爛春光。他不知道,他今生竟能有幸見到她少女時的可愛模樣,也許這就是上天對他幾世悲苦的垂憐。

「是呀,這倒讓我疑心了很久。」因為這隻御貓的緣故,還讓她惹上了鳳吟縣主,差點將小命給丟了。

明珠至今仍舊對那段不太美好的記憶耿耿於懷,對於這個一直將她矇在鼓裡的罪魁禍首,多少有些怨念。

寧王心中則道: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只要有我在,誰敢欺負我家王妃,我是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今後你看誰不順眼只管跟我說一聲就是了,本王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寧王的表情中閃過一絲狠厲和決絕,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為了妻子,他可以做得更徹底。鳳吟縣主遠嫁和親不過是個小小的報復,邱曉蝶完全是自作自受,女子之間的恩怨他本不該攙和其中的,但是若真的威脅到了明珠的安危,他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明珠忽然反握住了他的手,軟語溫言的戲謔道:「你堂堂一個大男人,如何插手女子之間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只管放心好了,我自己能應付得來的。」

寧王一怔,戾氣頓時飛去了爪哇國,不見了蹤影。他唇角輕勾,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的王妃最厲害了,什麼都不必我擔心。」

明珠有些不好意的推了推他,道:「沒想到堂堂王爺還這樣花言巧語的。」

「冤枉呀,本王只在王妃面前說這些。」

「油嘴滑舌。」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五指交纏,難捨難離,牽著的雙手直到下車之後仍舊沒有鬆開。

「寧王及寧妃覲見——」

寧王理了理明珠的鬢髮,明珠正了正寧王腰帶上的佩玉,二人相視一笑。宮人們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慕的表情,陽光碎金一般的灑在寧王夫婦的臉上,身上,其人如玉,美如畫卷。

青雪看著那畫面,忽然從心底湧上來一種感覺:原來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雨,途中也曾和形色各異之人有過交集,卻都不過是為了要遇見彼此而已。

青雪下意識的摸了摸袖子,裡面是她新做好想要送與那人的荷包,唇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和蘇槐也已經好久未見了。

「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