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起,天將放亮,只見在新房門外,青雪、素英、金葉、白曇一字排開,都在房門外面候著。紅枝因已經許了人家,不能跟過來;先前伺候的銀蝶遠在老家,還缺了兩個陪嫁丫頭。高家便又千挑萬選出了白曇和金葉跟著過來。另外還有小丫鬟們端著金盆、痰盂、布巾、皂角等物站了一大排,隨時聽候差遣。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天已徹底放亮,時刻平日跟隨寧王身邊的小太監魏遠看了看手裡的懷錶,清了清嗓子,隔著門喚了句:「殿下,今日還要入宮見駕呢。」
不多一會,只聽內室傳來聲響,魏遠朝身後的青雪點了點頭,輕輕推開門扉,走了進去。光線順著眾人的腳步跟了進來,室內一片寂靜,只能聽見桌上的西洋自鳴鐘「擦擦」的走著。燭火已經熄滅了許多,只剩下當中桌案上的龍鳳喜燭還在靜靜的燃燒著,燭淚一滴一滴晶瑩的落下,然後凝固成一團,再也不動了。
魏遠在內室前停了下來,輕聲詢問道:「殿下,可要梳洗?」
此時,隔著幕簾,明珠睜開了雙眼。
入目便是男子光~裸的胸膛,上面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不離近了仔細瞧根本瞧不出來。明珠順著他的目光,忽然驚覺自己身上寸縷未著,不由得又羞又臊,伸手想要去擋,手卻被寧王一把握住,緊接著,吻落了下來,熟捻而溫柔,丁香小舌被緊緊纏住了,糾纏不清。
「你終於是我的了,珠兒。」寧王輕舔著嘴唇,眼睛在明珠臉上流連,專注而痴迷。這是他早就看中的女子,如今正躺在他的懷中,與他肌膚相貼,毫無間隙。一想到這裡,他便又意念勃發,恨不得再來重溫一次昨夜的美妙滋味。
他再次低下頭去,親吻明珠的鼻尖,長髮從他的肩頭垂下,和明珠的攪在一起,分不清究竟誰是誰的。
夫妻結髮,永結同心。
明珠下意識的握住了他沁涼柔韌的髮絲,低聲道:「謝謝你。」
「謝我什麼?」寧王停下動作,望著她,聲音溫柔得似能滴出水來。
是呀,要謝什麼呢?
謝他在許久之前就曾幫助過自己?謝他不顧反對迎娶自己?謝他送了自己許多東西?謝他沒有傷害過楚悠?謝他從沒有放開過自己?
明珠移開了目光,小聲道:「把衣服遞給我,謝謝。」
寧王:「……」
……
魏遠沒得到回應,只領著眾人立在外面,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又過了半晌,室內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只聽得一個慵懶的男聲道:「進來吧。」
那聲音有種形容不出的魅惑,幾個丫頭都忍不住有些害羞。室內的蠟燭還在燃著,林媽媽看了一眼,剛要回頭囑咐素英去取扇子,就在這時,忽聽得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道:「新房的喜蠟是要用孔雀羽的扇子扇滅的才吉利。」只見兩個臉生的丫鬟忽然從外室走了進來,頓時吸引了一眾人等的目光。
二人一個叫嬌蓮,一個叫潤玉,都生得乾淨纖巧,尤其是名叫嬌蓮的,很有幾分西子捧心的風韻。林媽媽見了直皺眉頭。
原來,天朝慣例,凡是皇室子弟成親之前,內務府都會選兩名身體健康,身家清白的女子過來侍寢,為新婚做準備。成親之後,若是新郎喜歡,還可以留下來做侍妾。
明珠上下打量了二人幾眼,她此刻只穿著寢衣,冷不丁見到外人很是不習慣,便柔聲道:「青雪,讓你備下的賞錢都準備好了嗎?」
青雪應聲道:「都準備好了。」說著,從袖子裡摸出了兩個繡花荷包,遞給了嬌、潤二人,二人稱謝。
寧王慵懶的支起頭,毫不在意的當著下人的面攬過明珠,在她耳邊輕聲耳語道:「我沒碰過她們,不喜歡就送回去吧。」
明珠被寧王撥出的熱氣弄得耳根癢癢,身子卻因為痠軟疲憊而不願離開背後靠著的人肉墊子,她心知此舉不雅,只得忍住羞意,吩咐道:「你們放下東西先出去吧,我親自伺候王爺梳洗罷了。」
身後之人忽然將手臂收得更緊了,在明珠的耳邊悄聲道:「本王可捨不得累著王妃,不如就由為夫伺候娘子穿衣吧。」他顯然是誤會了明珠的意思,腦海中早就泛起了旖旎之念。
明珠臊得推了推他,身上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反而像是撫摸一般。寧王哪受得了這樣的撩撥,伸手一把將床帳扯下,口中不容違拗的吩咐道:「還不都給本王出去。」
室內眾人大都羞得面紅耳赤,忙忙的躬身向外退走。嬌蓮退到了一半,不捨的回頭一望,緊接著低下了頭,斂眉垂目。青雪和素英警惕的對視了一眼,不著痕跡的一左一右的夾住了嬌蓮,並肩退了下去。
寧王似乎毫無饜足一般的品著美人的芳唇,手已經不安分的將明珠的寢衣撩開,露出雪白圓潤的半個肩膀和尚未來得及繫好帶子的肚兜,手指不斷向下,向下,直撫到嬌嫩敏感的**內側,來回的揉搓。
明珠雙手抵在寧王胸前,無力的任他擺佈,已品嚐過情~欲滋味的身體變得更加敏感了,肌膚因為羞窘泛出了淡淡的粉紅色,雙眼半睜半閉,被吻得紅腫的櫻唇氣喘微微,激起了男人更強烈的侵~犯**。
裙子被撩起,早已抬頭的物事毫無阻礙的鑽了進去,動作起來。經歷了這一夜的折騰,她實在有些怕了,不知道這一次要多久才能停止。「時候不早了,還要,還要進宮呢……不能再這樣了……」明珠不由得顫聲道。
「可我捨不得出來怎麼辦?」寧王雙眼無辜的望著明珠,狠狠頂了數下,惹得佳人一聲嬌呼。他猛就勢一把將她從床上抱起,健壯的手臂環住雪軀,身體卻依舊埋在她的體內,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朝著屏風後的偏廳走去,邊走著,手下卻一刻不停,佳人在他身前顫巍巍的起起落落,彷彿浪尖上的小舟一般。明珠的雙腿下意識的纏住了他的腰,雙手緊攬著他的脖頸,將全身的重量都掛在寧王身上,以免掉下去。因為進得太深,所以有些痛,卻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體內似有火星流竄。
「不……要了……」她伏在寧王的肩膀上,秀眉微蹙,腦海中漸漸出現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