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嬌無不遺憾的道:「若不是因為楚梵世子早已娶了世子妃,小姐又何必受這樣的委屈?連個三公子都嫁不得!」
陳嫣兒傷感的道:「就算梵哥哥未娶妻,我也不想嫁他。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
雪嬌無奈的道:「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呢?京城多少品貌雙全的王孫公子,可您偏偏就看中了這一個。」
陳嫣兒苦笑了一聲:「也許,這就是命吧。」
再說肅郡王妃,眼看著陳嫣兒走後,便拉過楚悠,道:「我的兒,你剛才和你嫣兒妹妹打了什麼賭呀?怎的竟將她氣哭了?我不是曾經囑咐過你嗎?嫣兒本性純良,對你也是一心一意的信任,你可不許欺負了她。你記得當時是怎麼答應母親的嗎?你信誓旦旦的說要好好照顧她,凡是都讓著她,怎的這麼快就忘了?」
楚悠笑道:「說這話的時候,兒子才八歲,沒想到母親竟然會記得這麼清楚。」
肅郡王妃一頓,繼續道:「王爺從小就教導你們兄弟幾個要遵守諾言,你既然答應過的,就不能更改。」
楚悠笑而不語。
正在這時,二公子楚律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快步走了過來,從楚悠身邊穿過,伸手便扶住肅郡王妃的右臂,笑嘻嘻的道:「母親,您身體不好,怎麼也來了?萬一受了風,老毛病再發作了可如何是好?」
肅郡王妃笑容可掬的道:「我覺得身子好了些,剛有些悶得慌,想著不如就過來散散心。你怎麼也不好好看戲,跟你哥哥似的出來亂跑?」
楚律興高采烈的道:「兒子看今天唱的一齣四郎探母的戲,不由得就想起了母親,心裡惦記著母親的身體,片刻難安。只可惜不好過早離去,卻了主人家的盛情。只是再也坐不住了,想出來走走。」
肅郡王妃拍了拍他的手,慈愛的道:「你有孝心了。」
楚律道:「母親對兒子這樣好,這都是兒子應當的。」
明珠在一旁冷眼看著母子三人親熱的說著話,她聽說這個二公子楚律並非肅郡王妃親生,乃是庶出之子。可在外人眼裡看來,似乎比親生母子還要親熱。倒是楚悠,一副置身事外的陪襯模樣,並沒有插言的意思。
母子倆說了一會話,肅郡王妃道:「好了,我要去見陳夫人了,咱們一同進去吧。」
她忽然抬頭,似才發現明珠一般,道:「那邊的小姐看著面生,我怎的從未見過?」
明珠走到近前,恭敬的又施了一禮,含笑道:「王妃娘娘怕是忘了,小女子曾隨姑母見過王妃娘娘一次。」
「哦?你姑母是哪一位?」
「是安國公夫人。」
肅郡王妃點點頭,道:「是嗎?我也好久沒見你姑母了。」說著話,她扶著庶子的手,朝戲堂去了。走了幾步,見楚悠沒有跟上來,便回頭喚道:「悠兒,還不快過來?」
楚悠道:「是,兒子這就跟上。」
等肅郡王妃轉過身去之後,楚悠快速的看了明珠一眼,眼中飽含著她看不懂的深意。
是歉疚嗎?還是無奈?
還未等明珠看明白,楚悠已經走遠了。
偌大的花園裡,只剩下了她和青雪主僕二人,就連一個澆園子的花匠都沒有,空落落的,就連滿園的美景都失去了生氣。不遠處的戲堂裡唱得正熱鬧,女伶的聲音穿石裂雲,唱著或喜或悲,或新或舊的故事——他人的故事。終究,她不過是個看而已。
「小姐,日頭大,我們走吧。」青雪出言提醒她,明珠轉過身,卻見樹後又冒出一個頭來,卻是明欣!
明欣見左右無人,忙走了過來,拉著她的手,腳下不停,一直走到了僻靜處才道:「三姐姐,這事怕是要鬧大了。」
見明珠疑惑,明欣湊近她小聲道:「剛才姐姐出來,我後來也跟了出去。誰知在門口不見了姐姐,我想著去找小丫鬟打聽,誰知緊接著就看見楚公子也走了出來,後面跟著陳小姐。我正好奇要不要跟上去的時候,卻看見付瑩珠和杜夢茹也鬼鬼祟祟的跟了出來。我不放心,也在後面跟著她們。走到花園的時候,就遠遠的聽見了陳小姐的哭聲,然後就看見楚公子追了上去。等我緩過神來的時候,卻看見姐姐也在。這個倒也沒什麼,姐姐可能是趕巧了碰上的。可是我覺得付瑩珠她們可能已經起了疑心。萬一她們使壞,到處瞎傳,敗了姐姐的名聲,那可怎麼辦呀?」
明珠略一凝神,道:「也罷,今後我不會再單獨見他了。」
明欣點頭道:「今後我會一直陪著姐姐,去哪兒都跟著,寸步不離,也讓她們都死了那份壞心。」
明珠嘆了口氣,笑道:「姐姐先謝謝你了。」
姐妹二人說著話往前走,剛走過花圃,迎面卻見一個青衣小帽的小廝匆匆走了過來,衝著明珠笑道:「請問是高小姐嗎?」
明珠疑惑道:「你是……」
那小廝道:「小的是在郡王府裡當差的,我們公子想見您。」
明珠尚未說話,就見明欣一揚眉,道:「你們公子好大的面子,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呀。」
明珠淡淡道:「你回去告訴你們公子,此處不便說話。」
小廝見四處無人,小聲道:「我們公子說了,此事關乎小姐的終身,還望小姐三思呀。」
明欣瞪了他一眼,道:「誰知道是誰派你來的?憑什麼你紅口白牙的就讓我家姐姐相信?」
「高小姐,你真的不為自己的將來著想嗎?」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人從樹後走出。
明珠意外的看著面前之人,心道,怎的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