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態度

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1頁,共2頁

明珠覺得氣悶,走到陳府戲臺附近的花園中散步。外面天氣炎熱,陽光刺目,樹上知了叫個不停,就連躲在樹蔭下避暑也不得清淨。明珠不由嘆息了幾聲。今日是青雪隨身伺候她,見狀便笑道:「小姐,蘇槐大夫曾經說過,總嘆氣傷人元氣的。」

明珠懶懶的回道:「嗯,知道了。」略一頓,又道:「聽說蘇大夫尚未娶親,只有一個兄長早喪,嫂子改嫁後,便將侄兒放在身邊撫養,如今已經□歲了吧。」

青雪臉一紅,聲音立刻就降低了半寸,道:「奴婢曾見過兩回,就是淘氣了些,其實很是聰明懂事。」

「那我就放心了。」

若身邊的人都能有個好歸宿,對她來說也算是個安慰。

二人剛走到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卻忽聽得不遠處有人嬌聲喚道:「悠哥哥,你等等我。」

明珠猛的回頭望去,卻見楚悠在前面走著,陳嫣兒在後面趕了上來,拉住楚悠的袖子,大聲道:「悠哥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楚悠回身道:「我想出來散一散,你知道我不愛聽戲的。」

陳嫣兒聞言,笑容明媚:「其實我也不愛聽的。要不這樣,我們出去遛馬好不好?悠哥哥的蘭澤一向不排斥我的,我想,如果我再親近它兩回,它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燦爛的陽光下,年紀相仿的藍衫少年和紅妝少女對面而立,少女面上的笑容比一樹海棠還要嬌豔。就像是每個閨閣女子夢境中曾出現過的幻境一般,比鳳釵上的五彩寶石更引人遐想。

明珠直覺刺目,起身便要走;卻忽聽有人道:「那邊何人膽敢窺視?」

明珠停下來腳步,回過身去,卻見陳嫣兒身後的丫鬟正朝自己的方向伸著脖子瞧。楚悠和陳嫣兒也一同望了過來。

青雪揚聲道:「我家小姐不過是出來走走,就不打擾二位公子小姐了。」

明珠朝二人點了點頭,算是見過禮了。

楚悠對嫣兒道:「你先回去吧,夫人們若找不到你該著急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著,就朝明珠的方向走來。

陳嫣兒急了,一下子擋住了他的去路,道:「悠哥哥,你就想這樣撇下我去嗎?」

楚悠低聲哄道:「好妹妹,改日我再陪你騎馬去。」

陳嫣兒急得滿頭是汗,大聲道:「我不准你去!」

楚悠再抬頭望時,見明珠已經轉身走了。他口中道:「下次我再陪你玩。」身體卻很輕易的繞過了她的阻擋,朝明珠的方向快步走去。

陳嫣兒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哭叫了一聲:「悠哥哥,你好狠的心!我討厭你!」然後轉身就跑。

楚悠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怕事情鬧大,忙追了上去。明珠想了想,也打算跟過去瞧瞧。

陳嫣兒邊跑邊哭,丫鬟雪嬌在後面緊趕慢趕:「小姐,您慢點,仔細摔了跤。」

剛轉過一棵古樹,迎面就見一個衣著華美,保養得極好的美豔貴婦正扶著丫鬟的手,一推人打涼傘簇擁著朝這邊走來。雪嬌匆忙福身見禮道:「見過郡王妃。」

肅郡王妃也看見了哭哭啼啼的陳嫣兒,驚訝的道:「呦,這不是陳小姐嗎?」

就在這時,楚悠和明珠一前一後的追了過來,一見肅郡王妃,全都愣住了。

明珠只在許久之前見了肅郡王妃一回,曾經給她留下過很深刻的印象。只是當時她還並不知道楚悠與她之間關係。如今細看來,楚悠的美貌大部分是隨了母親——桃花目,雪白的皮膚,尖尖的下巴,五官無不精緻絕倫——這位王妃可算得上是位風華出眾的佳人了,直到現在也並不顯老,看上去不過未到三十許的年紀。可能是因為生了病的關係,臉色雖能擦胭脂掩蓋,身體卻略顯羸弱單薄。因為她的病,年幼的楚悠為其千里尋醫,也不知如今究竟有沒有完全康復。

楚悠上前給母親請了安。陳嫣兒也福身請了安。明珠進退兩難,也只好上前見禮。

肅郡王妃笑著摟過陳嫣兒,道:「嫣兒這是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誰欺負你了?」她的目光疑惑的從楚悠和明珠身上掃過,明珠面上雖平靜,心裡卻很緊張。楚悠看了陳嫣兒一眼,神色如常。

陳嫣兒忙擦了擦淚,勉強一笑,道:「剛才和悠哥哥他們打賭,我輸了,一時不開心,就耍起了小性子,讓王妃娘娘見笑了。」

肅郡王妃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道:「都是我們悠兒不好,他一個做哥哥的也不讓著妹妹些,看我過後怎麼罰他。」

楚悠笑著朝陳嫣兒拱手施禮,道:「都是哥哥的錯,給妹妹賠不是了。」

陳嫣兒微偏過臉去,小聲道:「是嫣兒不好,不怪悠哥哥。」

肅郡王妃拿出自己的帕子給陳嫣兒擦了擦眼淚,柔聲道:「看你這小臉,哭得跟花貓似的。伺候你的下人呢?還不快讓她們給你重新梳洗了去?」

陳嫣兒忙福身道:「多謝王妃娘娘。」便帶著下人們走了。

一路上,丫鬟雪嬌見左右無人,小聲道:「小姐,剛才的事您怎麼不跟王妃娘娘說呀?也好讓娘娘給您做主,趕快處理了那個狐媚子!」

此刻,陳嫣兒面上一絲笑容也無。她口裡輕聲斥道:「今天的事不許你多嘴,連老爺太太在內,誰問也不能說,知道了嗎?」

雪嬌猶自不平,就見陳嫣兒嘆了口氣,道:「你懂什麼!若我今日當著人面說出此事,不但會令王妃娘娘下來不來臺,恐怕悠哥哥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會我了。而且,萬一這事真傳了出去,那個高明珠就勢必一定要嫁進郡王府了。她爹好歹是個官身,若入了府,就算有祖父的威壓,她只能屈二房,可悠哥哥的心卻在她身上。到時候她若恃寵而驕起來,再有了子嗣,怕是連正室都不會放在眼裡了。」

陳嫣兒也不知是傷害還是氣憤,越說眼淚越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從小到大,在她的記憶中,無不是想什麼就有什麼,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雪嬌咬牙切齒的道:「小姐,那狐媚子既知您和楚三公子有婚約在身,還這樣不要臉的貼上來,當真是不將咱們陳家放在眼裡!」

陳嫣兒默默的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們兩府終究未過了明路,你也別大聲嚷嚷,讓人聽了笑話。我就說為什麼郡王府遲遲沒有上門提親的動靜,竟然是因為悠哥哥心裡另有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