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君道:「怎的這麼快就回來了?」
那小廝忙道:「小人的船走到半路,不知怎的就漏了水。幸好遇上一艘大船,把我們救了。船主聽說船上有病人,不但借了一艘快船給小人,還遣了大夫過來。」
高太君點了點頭,看了看下面立著的兩個氣質不俗的年輕人,和顏悅色的道:「麻煩你們家主人了,又是借船,又是借人。」
家人打扮的男子叉手向高太君恭敬一禮,道:「老夫人太過多禮了。我家主人說了,出門在外,不像在家中,難免遇到些難事。既然被我家主人遇上了,又豈會坐視不理?老夫人不必客氣,這位大夫醫術了得,您只管放心命他為小姐診病便是。」他吐字圓潤,聲音清朗,禮貌周全,舉手投足間不似尋常家人模樣。
高太君也很見過些世面,見此模樣,便知這家的主人定然非富即貴,不可怠慢。一邊叫過管事,好好款待那名家人。又命人領了大夫往明佳處去了。
診了病,開了藥,大夫交代了些注意事項,便被人帶去了船艙休息。路過甲板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丫鬟打扮的漂亮姑娘,手裡還的拎著一個食盒。領路的小廝見了,笑著招呼道:「青雪姐姐,去取午飯呢?」
那女子回了個笑,道:「是呀。」她注意到小廝身後跟著的大夫,忽然一愣。
「蘇大夫?」
蘇槐一笑,道:「姑娘有禮。」
原來,這名大夫竟是曾經為明珠解過毒的錢老太醫是弟子——蘇槐蘇大夫。
「您怎麼會在這裡?」青雪疑惑道,也沒聽說他搭了高家的船呀?而這裡四處又都是水的……
蘇槐將手插進袖中,笑道:「這也是因緣湊巧了,我因要去京裡辦事,想著能搭個伴。經一位朋友介紹,知道一大戶人家也要去,答應帶我一程。就這麼著,我上了船。恰巧聽說你家有人暈船,被那家的主人遇上了。因那船上也沒有別的大夫,我就自告奮勇的過來了,想著不過是暈個船罷了,好治!也不懼砸了我家的招牌不是。」
青雪被他的話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您醫術高明,我覺著天下沒什麼您治不好的。」
蘇槐的胸口輕輕一震,眼神閃了閃,道:「還請姑娘代在下給小姐問個好。」
青雪笑著應了,回到艙中,對明珠說明了此事,眾人皆嘆「好巧」。
蘇槐的醫術確實不錯,兩三服藥下去,明佳就沒事了。
明霜得知後,冷哼了一聲,道:「算她走運。」這次的藥都是賈嬤嬤親自看著熬製的,她一點下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茜草輕聲勸慰道:「小姐也別生氣,反正四小姐那裡也已經摺騰夠了,惹惱了老太太,咱們的目的也達到了。」說著,遞給明霜一隻剛剝好了殼的水煮蛋。
「算她走運。」明霜「哼」了一聲,接過水煮蛋,仔細的對照著鏡子,沿著自己的黑眼圈滾了滾,然後將用完的雞蛋毫不猶豫的扔出了窗戶,掉進水中,悄無聲息的沉了下去。自己起身走到了桌邊,繼續低頭寫字,神色漠然。
茜草低下了頭去,雙手不自覺的絞著裙邊。
「別想著弄些小把戲哄我。」明霜不知何時出的聲,嚇得茜草禁不住瑟縮了一下。
「我雖只是個庶女,想弄死一個小小的丫頭還是輕而易舉的。別忘了,所有的事你都參與了,我要是敗了,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茜草嚅喏道:「奴婢萬萬不敢。」
「量你也不敢。」明霜一哂,吩咐道:「你去問問看,那大夫的主人是誰家?別整天無所事事的戳在這裡礙眼,害得我處處被動。」
茜草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就這樣,在水上又行了幾日,船終於靠了岸。
有專人先下船去安排住處,剩下由管事的指揮著,二老爺壓陣,派人整理馬車,將各位主子僕役的東西都從船上搬下來,一一歸置了。
也是湊巧,另一艘大船也同時靠了岸。管事的一瞧,眼睛都直了,連忙走到二老爺身邊,道:「老爺,您瞧,那艘船是不是咱們原來定下的那艘?」
二老爺手搭涼棚,一看,當即怒道:「好個船老闆,竟敢騙我!你去,把開船的那個給我叫來,老爺我要好好問一問他,碧水究竟誰家能有這麼大的臉面,竟然敢從高家手裡截胡!」
不一會,走過來一個黑大個,正是這艘船上領頭的,算是船行的管事,平日也有些體面。
他一見高家二老爺這幅模樣,當即明白了,忙陪笑道:「二老爺您千萬息怒,我們這也是實在沒法了。實在是那些人得罪不起呀。」
二老爺一皺眉,冷冷的道:「你得罪不起他們,難道我們高家就是好惹的嗎?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休怪我高家要追究到底!」
領頭的一瞧,知道高家在碧水也有些臉面,若是得罪了,也夠他們喝一壺的。出門賺錢不容易,誰都得罪不起呀。
他心裡這樣想著,面上陪笑,道:「此事還請您聽我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本卷算是一個新的開始,不斷會有新的人物出場,會更加激烈好看滴~自己想想都覺得興奮,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