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裡面的叫聲越來越不堪,芷媛的臉色立刻就白了。她不是不明白這種聲音。小時候,她曾無意間撞見過家裡的一個姨娘和馬伕□□著身子糾纏在一起,結果爹被氣了個半死,這個姨娘也被活活打死了,因為她不守婦道,和其他男人通*奸。
鍾靈幾個也已經離得不遠了,聽見聲音後禁不住面面相覷。只見芷媛在門口呆立了一會,突然大叫道:「上官公子,你不能……」一邊一把推開了大門,闖了進去。隨即只聽裡面傳出來了一聲尖叫,就見芷媛捂著臉跑了出來。
鍾靈不知出了什麼事,拉盈盈和晶清也趕了上去,攔住了面臉通紅的芷媛。鍾靈急問道:「你怎麼了?裡面發生什麼了?」
芷媛看起來已經蒙了,她面色蒼白,聲音止不住的顫抖著說:「裡面有兩個人……光著身子……在……在……」
通姦二字她實在無法宣之於口。
她本以為裡面是哪個丫鬟在背後勾引了上官公子。要知道,她早就對上官公子一見鍾情,早已認定了今後一定非他不嫁。如今聽見自己的心上人可能在和哪個丫鬟偷情,禁不住怒從心頭起,也顧不得許多,衝進去就要棒打鴛鴦。哪知道卻看見一個陌生男子正光著身子趴在一個衣衫凌亂的女子身上,那樣的畫面根本無法入目,她當即嚇的面無人色,再不敢多看,尖叫著跑了出來。
鍾靈的臉色也是一白,難道這個關公子竟是這等齷齪下流人物?她來不及細想,率先衝了進去。只見一個床上一個髮髻散亂的年輕女子正在那裡慌慌張張的穿衣服,但見她衣襟半敞,露出裡面紅豔欲滴的的鴛鴦肚兜。
鍾靈厲聲喝道:「還有誰在這裡?」
那女子轉過頭一看,嚇了一大跳,顯然是認出了鍾靈的身份,連忙下床跪在了地上,哭叫道:「小姐饒命,小姐饒命!」說著,就「砰砰砰」的對著她磕頭。
鍾靈道:「你快說,這屋裡的還有誰?」
那女子仍舊跪在那裡啼哭,一句話也不說。鍾靈四處瞧著,卻見堂中屏風後面似有人影晃動,更氣了。本來她的計劃是引芷媛和關錦年偶遇,以移其情。沒想到這個關錦年卻是一個貪圖美色的下流種子,將她精心設計的計劃全都破壞了,遂叫道:「姓關的,大丈夫敢作敢當,你別在屏風後面躲躲閃閃的。」
半晌,那黑影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此時,晶清和盈盈也恰好闖了進來,只見一個只著白色內衫,衣衫不整的男子以手掩面,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當即都羞得別過了臉去。
鍾靈剛要發作,卻見那人手裡拿著的是一件深藍色的布做的衫子,一愣,問道:「你究竟是誰?」
那人當即跪下磕頭,滿面通紅的揚起臉來,卻是一個長相普通,只略有幾分清秀的年輕男子,只聽他道:「小的叫長順,是府裡的雜役。」
「那方才那女人怎的喚你‘少爺’?」
長順的臉憋得更紅了,想解釋又實在說不出口。情之所至,隨便什麼叫不出口來?可這怎麼能對主子小姐們說出口呢?
鍾靈當即傻了眼,關錦年到哪裡去了?
卻說上官鴻瑞和劉、張二人左等關錦年也不來,右等關錦年也不來,正在納悶的功夫,卻聽家人來報,說:「周公子和王公子來了。」
鴻瑞看了一眼劉恬,見後者面色如常,道:「快請進來。」
不大一會,周、王二人走了進來,五個人寒暄了一陣。正在這時,只聽門口有小廝道:「公子,書齋的人把書送來了。」
鴻瑞見周、王二人滿面疑惑,便出言解釋了一番來龍去脈。周公子笑道:「你得了好書也不叫我們一聲,要不是今日我們恰巧前來拜訪,我們還不知道呢,真不厚道。」
鴻瑞也笑道:「周兄這可是冤枉小弟了。這書我可定了數十本,就是想著廣送親友的。只是現在還未送到,不敢勞駕兄臺移步。」
張子虛出言解釋道:「這都是因為我著急,想早點看到,故此寧可上門來等著。」
周公子只是一笑,淡淡道:「原來如此。」
張子虛心知他一向眼高於頂,瞧不起自己這種寒門出身的人,倒也並無不快。只是平日裡上官鴻瑞待他很好,也並未有歧視的意思,於情於理,他都該出來解釋一番。只要能看到心愛的書籍,這點他還是忍得的。
劉恬笑道:「我看既然大家都來了,咱們不如找個地方好好聚一聚。鴻瑞,你說怎樣?」
鴻瑞知他素日里和周公子不合,但見他這樣說,笑道:「這是自然。我這就命人去湖畔小居準備茶點,就在那裡煮酒烹茶招待各位,也不枉費今日的天光。」
張子虛本沒有這份心思,只是不好意思駁了主人的面子,只道:「卻不是錦年去了哪裡,現在也沒回來,也不知是不是身子不爽?」
鴻瑞道:「這樣吧,咱們先過去,我這就派人去尋他。到時候讓他來找咱們就是了。」
幾個人都說好。
鴻瑞於是叫來了一個小管事,吩咐他出去去尋關錦年。又命身邊的一個叫雙茗的小廝留在這裡等候。反正不管是誰見了他,都要引到湖畔小居去。若是他覺得不舒服,就去找大夫給他看看,再派人來稟報一聲。囑咐完之後,就與眾人一起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