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隱情

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1頁,共2頁

那婆子說了一堆在上官家做客要謹言慎行,不要說錯話,行差路,總之一句話,千萬不能丟了高家的臉面。

明珠對這些老生常談一向左耳進右耳出,只是耐著性子,裝作一副受教的樣子乖順的聆聽著,那婆子見了,很是滿意。

說了良久,那婆子喝了口茶,半開玩笑的道:「老太太十分惦念小姐,還怕親家老夫人府上太好,小姐不願回去了呢。」

明珠天真的眨了眨眼,笑道:「外祖母家再好,也總不如在自己家裡自在。若不是外祖母不允,我現在真恨不得長了翅膀飛回家去。」

那婆子笑著點了點頭,再沒有一絲疑慮。

隨後便起身告辭。青雪立刻走上前去,塞給她一個荷包,笑道:「這些都是小姐的心意,嬤嬤打酒喝吧。」

那婆子暗自掂量了一下分量,滿面笑容的道:「三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順手將那荷包揣進了懷裡。

明珠甜笑道:「還請嬤嬤替我給老太太、父親、嬸母們請安。」

那婆子笑得眯了眼睛道:「小姐放心就是了,小人一定將您的話帶到。聽見您這樣孝順,老太太一定高興。」眼角卻看向了明珠身後站著的兩個老嬤嬤,道:「還煩請兩位老姐姐送我一程。」

明珠掩唇輕笑,「那就勞煩嬤嬤們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忙道:「應該的,應該的。

幾個人走後,林媽媽有些擔心的道:「也不知老太太急著接小姐回去有什麼事?。」

青雪道:「依奴婢看,老太太讓人來接小姐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我打聽過了,跟車的家人來得倒是不少,嬤嬤媳婦子也來了五六個,卻只有兩輛馬車,夠誰坐的?」

明珠笑道:「媽媽不必擔心,左不過是老太太不放心,找個藉口過來瞧瞧。況且我也沒有任何逾矩的地方,沒什麼把柄好抓。」

林媽媽嘆了口氣,「老太太還是這樣,對什麼事都不放心。」

明珠笑了笑,忽然問道:「媽媽這些天去外祖母那裡究竟說了些什麼?」

林媽媽一愣,低頭道:「不過是說些敘舊的話。老夫人想念去了小姐,找奴婢說說話,順便問問小小姐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明珠道:「那媽媽是怎麼回答的?」

林媽媽頓了一下,道:「還能怎樣說?不過是小姐去世後,老太太心疼小姐沒了娘,待小小姐很好,多有看顧,如此而已。小姐生前在高家事事都不甚如意,最後更是因為大老爺變心,鬱鬱而終。小姐離世後,高家和上官家更是斷了來往,這些年來,老夫人對小姐不放心也是有的。」說到這裡,她已有些憤然。

明珠嘆了口氣,道:「媽媽,我是你看著長大的。在外人看來,我是主。可實際上我把你當做半個母親對待。說句多心的話,外祖母再好,看可終究是外人,很多事都要為自家打算。老太太有一點沒有說錯,我生是高家的人。我的一切身份、地位、吃穿用度、一草一紙全都是高家給的,沒有了高家,我就什麼都不是。同樣的,高家可以將我捧在手心,也能將我摔入塵埃。」

明珠看著她,原本天真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我知道母親生前不得祖母喜歡,具體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單隻一點,媽媽一直稱呼母親為‘小姐’,而不是大奶奶,您覺得祖母聽了會怎麼想?我母親嫁進高家已經十多年了,又是高家的長媳,再不是什麼上官家的大小姐了。若是母親當年能看清這一點,也許……也許就不會走得這樣早了。」

從種種跡象上來看,也許是從前太過美好,也許是認為自己低嫁的緣故,她那心高氣傲的母親嫁入高家後始終是無法低頭。相對於精明圓滑二夫人的、沉穩守拙三夫人、愚笨懦弱的四夫人、柔弱乖巧的五夫人,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祖母能忍得了這樣一個挑戰自己權威的媳婦存在嗎?而一個失去了婆母歡喜的媳婦又該如何在夫家立足呢?

林媽媽的臉色白了一白,手指絞著素色繡纏枝花絲帕,似乎想將它揉爛。

「我知道外祖母是真心疼愛我的,可我是高家的嫡女,母親又早喪,高家和上官家將近三年沒有什麼來往,早就疏遠了。若不是如今有用得著外祖家的地方,又怎麼同意同上官家再次來往?不說別的,只要老太太一不高興,再不放我過來了,難道舅舅還會去搶人不成?」

她可是親眼見過,高家連新娘子都敢調換,又有什麼事不敢做呢?

林媽媽沉默了一會,終於道:「老夫人想接您過府來住,直到您出嫁為止。」

明珠嘆了一口氣,只要林媽媽能轉過彎來就好。她道:「媽媽真的覺得這樣能行嗎?且不說祖母為了面子不會同意,我是高家的嫡女,父親尚在世,又豈能同意讓我常年住在外家?」

林媽媽遲疑了一下,道:「小小姐……三小姐不知,大老爺……大老爺要娶繼室奶奶了。」

「什麼?」青雪和素英都傻了眼。已經三年了,她們差點都忘記了長房還缺一個掌家夫人這件事。

明珠倒是絲毫也不覺得奇怪,「這不過是早晚的事,媽媽又是怎麼知道的?」

林媽媽見她毫不奇怪,急道:「小小姐莫是不信?這可是老太太親口說的,還讓瞞著小小姐。」她頓了一下,道:「瞞著三小姐。」

明珠知她一時也改不過來,拉住她的手,笑道:「媽媽還像原來那樣稱呼我就好,只是在老太太面前多注意些就是了。媽媽一心一意為我打算,我都是知道的。」

林媽媽握緊了明珠軟乎乎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忍住眼底的淚光,欣慰的點了點頭。原來,小小姐比她預想的還要聰慧得多,很多事竟比她看得更透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