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秀正在彎腰開冰箱,四扇冰箱門開啟,完全擋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聽著李路由的聲音,安南秀拿了白冰棒出來,斜著眼睛看李路由:「李路由,你敢這麼大聲和我說話,不想當活人了嗎?」
「你這??你這是幹什麼??」李路由真不想當活人了,聲音一點也不見小。
「哦,我給你帶了點海鮮回來當宵夜,你把它吃了。」安南秀吸吮著冰棒,薄薄的唇瓣兒砸一下就發出冰棒很好吃的聲音,期待地看著李路由。
海鮮?
李路由看著那條悲憤地睜大著眼睛的大白鯊,巨大的身軀橫過客廳,尾巴拍在了李半妝的房門。
一隻螃蟹正鍥而不捨地往鯊魚的嘴裡鑽,拿著大鰲將鯊魚的牙齒敲掉幾顆,留下中間一顆最大的,就從沙發底下拖出一根繩子,急的在屋子裡邊轉來轉去。
「鯊魚你也想遛一下,有點當螃蟹的自覺行不行?」李路由憤怒,「安南秀,趕緊把這玩意弄出去!」
「你不吃嗎?」安南秀一下子變得很生氣,比李路由還憤怒。
「要吃你自己吃!」李路由沒有這麼好胃口,一條大白鯊,至少有三四千斤,每天吃十斤,一年也吃不完。
「不行,你必須吃。」安南秀冰棒都不吃了,使勁瞪著李路由。
李路由開啟窗戶,看了看小區院子裡沒有人,如果把這條大鯊魚丟下去,當有人發現突然天降大白鯊,是不是太驚悚了?
李路由不理會安南秀了,轉身就跑下樓去。
安南秀委屈,看了看白冰棒還沒有吃完,有些捨不得丟掉,可還是丟掉了,跑回了房間。
李路由跑到雜貨店買了巨大的塑膠薄膜和一百個編織袋,十把菜刀回來。
「李白哥哥,你在幹嘛啊?」李路由回家,安南秀不見了,李詩詩打著哈欠站在門口。
「去睡覺,我把這個鯊魚給剁了。」李路由對李詩詩保持微笑。
「哦,你要記得吃啊。」李詩詩點了點頭,轉身回房間了。
李路由不吃,抱著編織袋和十把菜刀看著大白鯊發毛,這玩意太大了,如果是頭豬李路由即使沒有學過解剖也能輕鬆分割,可是這大白鯊幾千斤,任務太艱鉅了。
李路由把塑膠薄膜鋪在傢俱沙發,然後從大白鯊身子底下鋪過去,以免等下血肉飛濺弄得家裡到處都是血跡和肉渣滓。
大白鯊的皮佈滿倒刺,格外堅韌,幸虧李路由力氣大,否則等閒人要解剖掉大白鯊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李路由脫掉衣服,就穿著一條短褲和這條大白鯊搏鬥,嘆息了一聲:「鯊魚兄,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好歹也是海中霸主,縱橫七海也沒有想到會碰著安南秀?死的這麼憋屈。不過你解脫了,我還沒有個頭。」
李路由先剝皮,光皮和一起剝下來的肉就有幾百斤,把鯊魚皮在浴室裡沖洗的乾乾淨淨沒有一點血絲再分割裝進編織袋裡。
接下來就是很噁心的內臟了,李路由把內臟用塑膠薄膜包好再鑽進編織袋,其他血肉也都是如此處理。
十把菜刀全部報廢,大白鯊堅硬的頭骨被李路由用拳頭砸成碎片,最後塑膠薄膜包裹著鮮血倒進下水道里,塑膠薄膜也打包鑽進編織袋裡,一百個編織袋一個不少。
忙活了大半夜,看著塞滿了廚房,浴室和客廳的編織袋,李路由幾乎癱瘓,這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工程。
李路由都沒有去洗澡,隨隨便便穿衣服癱倒在沙發就給李局長打電話。
喬念奴說過他可以直接聯絡這位李局長,這位李局長似乎只知道要幫李路由處理問題,但並不十分清楚李路由的事情。
「喂,哪位?」深更半夜的,李局長的聲音含含糊糊。
「李局長,我是李路由,很抱歉,這麼晚打擾你了。」
局長有些惱火,任誰半夜三更被叫醒都脾氣不好,順手摸了摸女伴格外嬌嫩的身子,一下子就清醒過來:「李??李同學,你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