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學習國外的環境應該比國內好?」李路由問道。
「國外的學習環境和國內不一樣。尤其是專業領域,差距太大了,但是半妝在專業作曲方面沒有任何準備,甚至沒有系統的音樂學習,還不適合去國外,現在國內打打基礎,過兩年再看看。半妝不止是要成為一名偉大的鋼琴家,還應該成為一名偉大的作曲家。」李迎珍對李半妝寄予厚望。
「再偉大的鋼琴家也沒有作曲家那麼偉大?鋼琴家演奏的再好,也只是演繹別人的東西,就算融入自己的感情,也不如自己的感情完全抒發。」李路由作為外行猜測。
「也不能這麼說,不過有道理。」李迎珍笑了笑,「今天很有收穫,我把高難度舞曲刪掉了,以後還有機會。」
雖然不是很明白李迎珍的做法,但是李路由表示支援。
安知水又和李半妝和李路由一起送了李迎珍,三個人又回到後臺,安知水不用幹什麼了,可是李半妝還得把頭下,再換衣服。
一會兒李半妝換了衣服,依然變成了那個穿著短袖和熱褲的普通女孩兒,不過還是那麼漂亮可愛。
李半妝把項鍊還給安知水,然後看著安知水的脖子,去拉那根黑色的繩子,安知水手裡拿著項鍊,沒有來得及遮掩,就被李半妝把玉墜子拉扯出來了。
「哎呀,別看」安知水急了,抓著李半妝的手求饒。
「嘿嘿,這是我哥送的生日禮物是不是?」李半妝瞧著樣式做工就覺得應該猜的不錯。
「不是不是我戴著玩的」安知水連忙分辨,都說謊了。
「我才不信,你原來才說不願意戴項鍊的,怎麼會突然戴這麼醜的玉墜子?」李半妝貶低哥哥的手藝。
「把你的交出來。」李路由不滿意了。
「送了我的就是我的,哪裡有人生日禮物還要回去的。」李半妝也戴著呢,也雙手捂著笑。
看了看李半妝的,又看看自己的,太像了,雖然色材質都不同,但是兩個人站一起,明眼人都能猜得出有關係的。
「不許笑話我,你自己都有,幹嘛就笑話我。」安知水算是承認這是李路由送的禮物了,反正李半妝都堅持喊安知水嫂子,安知水怎麼也沒有辦法撇清和和李路由的關係。
「友誼天長地久。」李半妝搖頭嘆息:「嫂子,我哥對你真的是用心良苦。」
「你又胡說。」安知水嗔羞,可是很好奇「友誼天長地久」和用心良苦有什麼關係。
「你瞧瞧你們兩個都什麼關係了?可就因為你害羞,怕你不好意思,怕你不收禮物,他只能刻友誼天長地久,寧可得不到承認也只想著把自己的禮物戴到你脖子上。你難道不知道他最想刻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李半妝今天拆過哥哥的臺,現在決定努力幫助他了。
安知水捂著白玉墜子臉紅,眼眸子裡凝聚著羞意,烏黑的瞳孔水盈盈地輕顫著,彷彿上邊刻著的就是那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似的。
「好了,晚了,準備回家。」李路由摟著李半妝的肩膀,對站著在內疚,害羞,愧疚和歡喜之間各種情緒裡掙扎著不知道說什麼的安知水搖了搖手:「別聽李子胡說八道,只要我們是朋友,其他的都沒有關係。」
「朋友,嘻嘻。」李半妝攬著哥哥的腰,也朝安知水搖了搖手:「朋友再見。」
兩兄妹離開了錦安酒店,偌大的廣場上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豪華車,李路由的電動車顯得尤其顯眼,尤其是安知水和安東陽的車都被司機開到酒店裡邊了,電動車孤零零地佔著專用停車位,一個保安神情肅然地站在那裡,好像他在看護的不是一輛電動車而是李存喜的中海一號車似的。
「哥,我們一輩子都開電動車,好不好?」李半妝突然異想天開,然後靠在哥哥懷裡撒嬌。
「好,這樣李子就可以一直坐在後邊摟著哥哥了!汽車可不行。」兩兄妹這點心有靈犀還是有的,李路由當然要表示支援了。
李半妝咯咯笑,只是開玩笑而已,「秀公主可是一直要你買汽車的。」
「普通的汽車我倒也有錢能買了,可是你學音樂要錢不少,還得攢錢買房子,車子還是算了。現在收入不穩定,等以後畢業了找到工作再考慮這個問題。」李路由認真想了一下,還是得委屈安南秀坐電動車,不過實際上安南秀對做電動車也沒有什麼意見。
「其實我覺得人最重要的是知足,千萬富翁很了不起了?後來小提琴的老師告訴我,那個看到知水姐姐就跑的傢伙,他的眼鏡叫什麼羅斯特還是羅特斯,有一句詞就是架在脖子上的賓利,因為一副在歐洲的售價高達十萬到五十萬歐元。這個傢伙也算很有錢了,可是他看到知水姐姐就跑,因為他肯定沒有知水姐姐爸爸有錢,唐姨能夠買三十億的飛機到了唐姨和知水姐姐爸爸那個層次,我覺得他們的錢還是不夠,所以還在繼續擴張。」李半妝難得主動和哥哥講大道理,「可是不管怎麼樣,大家幸福的感覺都是差不多的,只要自己滿足,大家就都是平等的人,不會因為對方比自己有錢有勢而感覺到自卑或者低人一等。」「怎麼突然和哥哥說這個了?」李路由笑,瞧著妹妹的眼神就有些格外的寵愛了,對於李路由來說妹妹能夠明白這些很多人一輩子追逐,到死都不明白的道理,遠比她在鋼琴上取得的成就更讓李路由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