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擺手,他們則三三兩兩的蹲下來,我也蹲下來。刀疤就低低的告訴我:「姚三已經被抓起來了,阿黑去向不明。黃毛應該是叛變了,我們堂口的位置就應該是他說的。」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說下去。黑狗則把槍拴一拉,咬牙切齒的說:「我明早就返回去崩了黃毛全家。」我說:「黑狗,別亂來。現在情況很不對勁,中央下來了人,看來是打算把我們全部一網打盡。你們在這裡都不要久留,這次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自己趕快都跑路。都先到泰國彪哥那裡去。我脫身了就和大家會合。」

大家紛紛的說道:「成哥,和我們一起走吧!或者乾脆和他們拚了,拼死一個值了,幹掉兩個還賺一個。」

我笑了笑:「我不能走,我要去趟北京!你們不要衝動,大丈夫報仇十年不晚,只要大家還在,不愁不能江山再起。」

黑狗馬上說:「成哥,我和你一起去。」

我看著他,心裡有點感動:「好吧,黑狗你跟著我。其他人都立即跑路,現在誰都不要再說廢話!」

大家似乎都情緒很低落,一句話都不說。

我伸出手去拍了幾個人的肩膀:「我們一起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我一直也沒有照顧好大家,南海我想我們是呆不下去了,這都是我趙成一個人的錯,大家都走吧。」

幾個鐵打的漢子就開始低低的哭了起來,我罵道:「真他媽的沒出息,我又不是見不到大家了,哭個球啊,咒我死嗎?」

大家這才止住哭聲。

我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現在就散。快。」

那幾個人很不情願的起身,還是猶猶豫豫地,我又罵道:「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都給我滾啊,想被條子發現啊。」

這樣,這群人才快速的走出屋子,消散在黑夜中。

我看了一眼黑狗,黑狗舉著槍堅定的看著我,我拍了拍他:「黑狗,好兄弟!」黑狗也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問:「我的一號卡拿好了嗎?」黑狗說:「在我這裡。成哥放心。」

「好,把我的槍給我。」

黑狗從懷裡掏出我的槍遞給我。

我仔細的摸了我的槍幾下,這把槍我有5年多都沒有這麼親近了,而這次,我相信它終於能夠發揮用途了。

我和黑狗起身,也快速的向北方沿著小道走去。

途中李勝利問我:「你要去北京嗎?」

我說:「是的。我想去找我乾爹,我只有相信他能夠保護我。」

李勝利說:「你為什麼不看看那個信封?」

我說:「我會看的,我從來不相信有人會莫名其妙的保護我,給我指明方向,如果我按照別人的指示來行事,只可能被別人牢牢地控制,相信別人不如相信自己,我混了20年黑社會,這個我比誰都清楚。」

李勝利又沉默了。

我也沒有再搭理他,和黑狗一言不發的向前走去。

一直到天色發白,我們才停下來稍微的休息了一下。

我問黑狗:「那個賣車的老白可靠嗎?」

黑狗說:「很可靠,絕對不是出賣兄弟的人。我用人頭保證。」

我說:「有沒有多給他一點,謝謝他幫忙。」

黑狗說:「10萬的車,我給了他20萬。」

我說:「好。還差多遠能到。」

黑狗說:「再走1個多小時。」

我揉揉自己的腿:「那快走吧,1個小時後天就要大亮了。」

黑狗說:「成哥,你太累了。」

我笑了笑:「你當我真的是老骨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