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比你大8歲而已。走吧。」

又是兩個小時的步行,在我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這麼快的走下去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山溝裡面停著一輛黑色的桑塔納。這個時候,天已經亮的差不多了。

我們走近那輛車,車門就開啟了,一個禿頭鑽了出來,畢恭畢敬的向我鞠了一躬,小聲地喊道:「成哥。」我也認識這個老白,南海旁邊的鎮子裡面專門買黑車的,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還這麼仗義。我上去攙了他一下,很誠懇的說:「老白,謝了。」這個老白還很激動地眼睛發紅:「成哥,你這麼多年一直照顧我和我老婆孩子,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成哥給的。你謝謝我,我根本受不了。成哥,你一定要再回來啊。」

我也有些眼睛發紅,這個時候我還真是有點感動,我使勁地拍了拍老白的肩膀:「老白,我一定會回來的。」

黑狗也默默地拍了拍老白坐上了車的駕駛座,老白說:「成哥,你快走吧。往西走從南窪那裡上國道,就不是南海境內了。」

我點了點頭,也上了車。這輛黑色的桑塔納發動起來,向西奔去。

李勝利說:「你並不是壞人。」我也回答他:「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壞人。我有我自己生存的方式。」李勝利說:「看看信封裡面說什麼吧。」

我把信封掏出來,撕開,黑狗斜著眼睛看了看,我笑笑說:「這是錦囊妙計。」這個信封裡面果然有一張機票,我看了看,居然是福州直飛北京的明天上午第一個航班。我笑了笑,這個叫什麼陳十八飛的,有夠搞笑的,我能跑到福州機場坐飛機嗎?半路上不背抓起來才怪。難道他還能給我念咒讓我隱身了不成?機票下面是一張被剪成長條的地圖,我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仔細地看了看,李勝利就說到:「這是北京平安大道後海那裡。」

我才想起來李勝利跟我說過他是北京人。我謝了他一聲,又仔細地端詳那個地圖,的確是一個小湖泊,但是怎麼在湖泊的中心畫了一個紅色的小圓圈,什麼意思,這是在水裡面有什麼東西嗎?我問李勝利:「這裡是湖中心嗎?」李勝利回答:「的確是湖中心,畫個圈是什麼意思?」看來李勝利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媽的,不會是讓我在這裡投湖自盡吧,這幫鬼人也真夠古怪的。

地圖之後是一張寫了字的紙,上面寫著:「趙雅君,我們是你的朋友,請你按照我們說的去做,這樣才是最安全的。你福州機場以後,在16號臺換機票,然後跟16號臺的小姐走,她會帶你上飛機。你在飛機上不要和任何人說話,到北京之後儘快地離開,從c出口出來,有輛牌照是京bc89xx的黑色計程車停在c出口,你上車以後就安全了。不過,請你一個人前來,不要帶任何人一起來北京。如果你不願意按照這張紙上說的做,也請你務必到北京來,然後按照地圖上指示的方位在任何一天的夜晚12點左右到達。請記住,如果你不按照我們告訴你的方式來北京,你在路上會有朋友,也可能有敵人,你的朋友會主動出示給你一個最下方圖示的標誌,否則都是你的敵人。你的朋友將在暗中保護你,但是保護並不是無時無刻的,請你自己多保重。」在這張紙的最下角,有一個紅色的畫的如同山字一樣的標誌。

李勝利說:「神山?這應該是神山,就是深井。」我回答他:「深井在保護我?要我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你不覺得他們有什麼陰謀嗎?」李勝利說:「我不知道,對我來說深井是一個恐怖的組織。」我回答:「因為你被深井追殺過吧。這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他們保護我,卻追殺你。」

黑狗在旁邊突然說:「成哥。是什麼?」

我把這幾張紙塞回去,對黑狗說:「你相信有人保護我嗎?而且讓我明天趕到福州機場坐飛機到北京去。」

黑狗說:「成哥,我相信你吉人天相,一定有人會保護你的。我覺得不如一試。」

我笑了一下:「黑狗,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黑狗一慌:「成哥,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的。我覺得如果有機會為什麼不嘗試一下,我們這樣走下去會很危險的。」

我過去拍了拍黑狗的肩膀:「黑狗,什麼都不要相信,相信我們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