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猶豫了下,梅寶還是下車,向這城鄉結合部的髮廊小弟們勇敢地走去。

她在理髮店受到了熱情的接待,理髮師是其中一個紅褲衩小黃毛,他一邊給梅寶剪頭一邊推薦各種燙髮焗油護法類用品,價格從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

梅寶說:「我就是要把頭髮理順弄齊,沒別的要求,你不要說了。」

理髮師就有點不太高興,幹活的興致也不是很高了,唰唰地剪起來。

等到梅寶被從椅子上解放下來,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新發型時一愣。

她那頭長短不一的亂髮被歸置整齊了,但是太齊了,幾乎就是貼著頭皮的短髮——鏡子裡一眼看去竟像極從前那個叫做「夜泊」的男人,借屍還魂觸目驚心。

「誰讓你剪這麼短的?」她壓低聲音問。

小黃毛見怪不怪地頂她:「大姐,你說話憑良心,不是你說弄齊的?你那頭最短的地方就這麼短,必須這麼短,不短不行,不短不幸福。」他把剪刀放回胯間的皮製用具裡,「啥也別說了,剪你這頭我也不掙啥錢,二十塊,給錢把,別囉嗦。」

梅寶於是不再囉嗦,上前揪住他的領子,左一拳右一圈,一共連打了他二十拳,直把那小黃毛打得褲子都掉下去露出裡面幾乎全部的紅褲衩,哭爹喊娘。

店裡其他的人來阻止,梅寶順便把整個店砸了,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了。

然後她怒氣衝衝地回到車裡,從那箱錢裡抓了一把回去丟給理髮師。

醫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想就她的新頭型做點評價,突然發現從村子裡湧出一批青壯年,手持各種農具向他們喊打喊殺而來。

梅寶說:「快開車!」

醫生嚇得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從後視鏡裡,他看到似乎整個村子的人都在追殺他們,跑慢點他們就要被搞死。

他心有餘悸地對梅寶說:「小梅啊,我覺得我已經是個麻煩體質了,結果你惹麻煩的本事一點不比我差啊,你說你剪個頭而已,怎麼把一村子的人都招惹了?」

梅寶抱肩看著窗外,恨恨地說:「我現在已經被整成一個男人頭了!」

醫生側眼看了看說:「這不挺好挺精神的!顯得挺利落——無損於你的美貌啦!」

梅寶的心情這才好了一點,不過還是有點偷偷懷疑。

她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剪短髮。

廖忠平在b市的調查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他沒想到梅寶然是這個鄭爺失散多年的親生兒子,而且梅寶的童年是在孤兒院度過……不知道那是個怎樣的童年,想來不會十分美妙。

圍繞這個女人身上的秘密非但沒有解開,反而更多了,比如她在離開孤兒院到成為殺手之間經歷了什麼?她又是怎麼走上這條道路的?……一切都將水落石出,時間早晚的問題。

與此同時追捕工作也在逐級升級擴大範圍。

很快在據此以北數百公里的地方傳來訊息——某個村理髮店遭一位暴力女子的打砸,根據相關人員的描述,那女人和梅寶的特徵基本相符。

廖忠平在地圖上把b市和某村相連,並且一路向北,最後箭頭直指一個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帝都。

79第13章(7)

79、第13章(7)

廖忠平現在已知是醫生把梅寶從鄭爺那救走,兩人現在攜伴亡命天涯……也許在事發之前他們倆就已經暗通款曲,梅寶在自己身邊也許只是個暗樁,另有圖謀。

這樣想著,廖忠平就更覺煩躁,想早一點逮住那對男女,他要親自逼供,讓他們嘗他的手段。

憑藉著七處龐大縝密的資訊網和先進技術支援,廖忠平步步緊逼,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循著到那兩人一路倉皇北逃留下的氣味,他感覺離他們越來越近。

兩天後在帝都不遠的偏僻地區終於發現了那輛逃亡車輛,只是早已人去樓空。

廖忠平親到現場檢視,他手下技術組的人在細心把車子翻個底朝天。

廖忠平在深秋蕭索的荒原上舉目遠望,北方天際一團紫灰之氣直衝雲霄——地平線的那邊既是千年帝都。

對目標人物行蹤的追查雖然一時失去線索擱置下來,但是七處中央總部卻傳來一個好訊息——醫生的真實身份被查到。

這個神秘組織中已知最關鍵人物的背景已知成謎,他出現的時候似乎就是「醫生」,連名字也是「醫生」,他從哪裡來、是誰,沒有人知道。

但是現在事情越發清晰,七處多方查證,終於揪住他的尾巴,把他從一片煙瘴的歷史中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