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表情地用手去按那個傷口,景彰慘嚎出來。
廖忠平微笑著說:「你記著——是我給你能活著罵我的機會。」
景彰想表現得更加有骨氣一點,但是很快就疼得昏死過去。
廖忠平對他沒有更大的興趣了,只期望山上能傳來好訊息。
旁邊就是那不高的野山坡,不知道那樹叢中藏身的到底是怎樣一位兄弟,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施以援手,他等不及要見見那人的真面目。
70、第12章(6)
梅寶在槍戰伊始就棄車上山找了處合適的狙擊地點隱藏起來。在廖忠平拿輕機槍突突的時候她卻沒有衝昏頭腦,看形勢已經不需要自己的時候就早早收槍退出戰場,潛伏下山想摸回自己的座駕旁。
然而事情果真沒有那麼順利,遠遠看到來路不斷有警車集結,而前途又被廖忠平把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並且在她下山的時候看到空軍基地方面似乎也有人前來接應。似這般前後夾擊,她幾乎成為甕中鱉。
這時候只能棄車逃亡了……讓醫生去哭好了。
她飛快地對形勢作出判斷,果斷轉身再度上山,從樹叢中繞出包圍圈。
這山上林子不大,但是都是野生次生林,荊棘密佈人在其間行動不便。
不過這對於梅寶這樣的伸手來說難度倒不大,只是身後揹著槍,多少受些影響。她在密林中騰挪,不一會到了山脊,轉身向下觀察動向。
pla部隊到達現場增援,廖忠平應該平安無事了。但是緊接著最令她不想看到的一幕發生了——pla部隊開始了搜山行動。
就知道廖忠平這個人是不會就這麼放過自己的。
梅寶心裡發狠,好奇害死貓,你就這麼想早點把我們之間那一點緣分親手掐斷?
為今之計就只有跑路了,有多遠跑多遠,還得儘快。
梅寶不敢再耽擱,一氣向山下逃竄而去。
然而下了這座小山是一片麥地,一覽無餘,不利於潛逃。而如果留在這裡不逃的話又遲早會就被揪出來。
梅寶扭頭看廖忠平的追兵,咬咬牙,深呼吸,拔腿便跑,向更遠處的玉米地跑去。那裡密集種植隱蔽性好,只要沒有警犬追蹤她脫身的可能性就很大。
風在耳邊呼嘯,麥浪在腳下翻滾,這段距離跑起來似乎比目測還要遠,遙遙無期。
搜山的pla部隊前頭兵在山脊上瞭望,遠遠就看到了大地裡飛奔的人影,他們如發現獵物蹤跡的鬃狗一樣興奮起來,特別是移動的目標勾起他們的興奮,他們蜂擁而下。
隨後趕來的廖忠平也看到了那在遠處移動的身影,可惜那人全身罩在彷彿忍著一樣的黑色衣褲裡,從背影看不出細節,但是那矯捷的跑姿豹子一樣的速度卻讓他眼睛一眯,想起那個禁忌的名字。
他的喉嚨滾動著,幾乎脫口而出。
一聲槍響驚醒了他的混亂迷思,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小王正端著槍瞄準,準備下一槍狙擊。
廖忠平暴怒,衝過去一拳打到小王臉上,怒吼:「誰允許你開槍了!」
小王辯解說:「報告主任,我是按照教科書在
操作,目標人物即將進入玉米地,一旦他進入將會給接下來的追捕任務造成很大的難度……」
廖忠平眼睛瞄著那仍舊在飛奔的身影,確定他似乎沒有受到致命打擊,才覺得暫時放過這個處處給自己添堵的下屬,他下了明確命令:「抓活的,不許傷到人。」
然後他身先士卒衝了下去。
梅寶終於進入了玉米地,這裡的種植密度非常大,行動難度比剛剛在山林中只難不易。她臉上有冷汗流下來,四面八方彷彿都是她一個人的粗喘,體力消耗得厲害。身後的槍支成了負擔,她不得不棄槍繼續逃亡。
半小時後她出了這片玉米地,但是和身後追兵的距離縮短了。他們不僅人數眾多,而且多為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最重要的是——她的肩膀剜肉一樣劇痛,她中槍了。
橫在她面前的是一條大河,此時已是深秋,河水刺骨渾濁。
她跪在河邊喘息,然而時不我待,身後的玉米林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竄出一個pla來把她抓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