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王緊張地握著槍。

廖忠平在心裡默默估算著飛機什麼時候丟下第二個炸彈,如果有幸存活屆時將是跳出去吸引火力的最佳時機。

就在他十九八七地倒計時的時候,令人驚詫的事情發生了——旁邊山頭上突然有火力迸發,緊接著那原本神氣的直升飛機便一頭斜栽向地面,最後墜落在不遠處的樹叢,發生了爆炸。

廖忠平抓住機會跳出來向警察部隊開火,山坡上的火力也配合他,兩方面似有默契,而小王小丁他們護著王首陽已經逃遠。

警察開始亂了陣腳,他們沒有經歷過這麼誇張似戰爭的場面,現在火力又被分散,同時對付廖忠平和山坡上那半路殺出的程咬金,一時竟落了下風,被打得人仰馬翻,丟盔棄甲,個個躲在警車後面不敢出頭。

廖忠平好久不開殺戒,近來修心他也沒想在今天搞警察過癮,但是沒想到行動級別升級,對方居然誇張到動用的地步。他槍法本來就好,越興奮準頭越好,從槍槍見血到槍槍斃命的界限本來手微微一抖就跨過去了。特別是山上那個不知名的友軍又佔領著有利地形,技術也過硬,像和他心意相通一樣幫他定點清障,感覺上彷彿搭檔多年的戰友在並肩殺敵一樣暢快心安。這種久違的快意讓他心裡蟄伏的心魔蠢蠢欲動,嗜殺的毛病又有點犯了。

他殺得過癮,手裡的槍械光了子彈,他回到車座隨手又抽了一支mg42,然後端起來突突對面沒有招架之力的警察們。他是管不了以後是否要上軍事法庭,反正到時候可以把情況再誇張些,頂多就是壓他一年工資……

惡魔佔了上風,他更加開了大無敵狀態。可憐那些警察們並不知道廖忠平是那種一個人就可以搞定小規模遭遇戰級別的魔王,他們已經喚醒了一頭沉睡的野獸,只能在莫名其妙又無可奈何中失去了生命。

王首陽在小丁和小王的護送下不久就遇到了前來增援的空軍地面作戰分隊,知道這支部隊是接到了zy護送他進帝都的命令,是來奉旨保護他的,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他幾乎癱倒在地。

回頭望來路,更注意到那邊交火猛烈,才想起廖忠平是一個人在戰鬥,不知道要被打成多麼慘烈的篩子狀,心裡為他默哀了下,心想他不是自己前行路上第一個犧牲的,只希望他是最後一個,以後自己很可能在監獄裡度過餘生,贖前半生的罪孽。

小王和小丁身上各有負傷,特別是小丁一隻手臂已經不能動了,但是他們倆堅持「輕傷不下火線」,要回去增援廖主任。

他們夥同pla部隊折返回現場,分隊領導在得知廖忠平的英雄主義決定後表情嚴肅,提前為失去一位好戰士而沉痛哀悼了。

小丁也有點如喪考妣的難過,想著廖主任一條漢子就這麼為了掩護他們而犧牲了的話……

小王則不以為然地說:「我們還是快點回去救那些倒霉的警察吧。希望到的時候廖主任還能給剩下幾個活口。」

等他們最終到達交火區域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面——警察部隊已經是哀鴻遍野的慘況,屍體橫七豎八,那些負了傷的失去戰鬥力的僥倖躲過一劫的嚇得躲在車後面呻吟顫抖哭泣。

而廖忠平則靠坐在車屁股的地方,一動不動,狀如屍體。

pla的人控制了現場,小丁看到他敬愛的廖主任嶄新的屍首眼圈一紅,撲上去搖晃著他的上半身扯著嗓子叫:「主任!廖主任!我們來晚——啊!」

廖忠平睜開眼睛看著他,那是如爬行動物一樣的森冷目光,嚇得小丁以為主任喪屍化了要咬他,連滾帶爬地拉開了距離。

小王倒還鎮定,打量了下說:「我就說主任死不了。」

廖忠平用手捂著眼睛緩緩晃了晃腦袋,像氣功師傅最後運氣收工一樣彎腰支著膝蓋嚥下那猶自在胸中澎湃的殺氣。

然後起身詢問王首陽的狀況。

小王如實報告。

小丁慘白著臉在發呆。腦子裡還在一遍遍會想剛剛那個狀如修羅的廖忠平那可怕的殺氣,自己在他面前就是那種「顫抖的凡人」什麼的。看著不遠處警察們的地獄——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廖忠平向旁邊的山頭上看去,那裡現在了無人跡,那個神來一筆似的人物如突然出現一般又悄然消失了。

他向pla小分隊隊長要求搜山。

分隊長有點犯難,他的任務就是接應、增援,而廖忠平和他屬於不同的體系,沒道理聽他的命令。

廖忠平當場用電話和分隊長的上司溝通,得到了現場的指揮權。

pla部隊立刻開始了對這一帶山頭的掃蕩。

廖忠平走向剛剛被他殺害或者殺害的那些人,像巴赫在二戰結束的戰場上視察。

有些人永遠地失去了話語權,眼睛微微張著,空洞洞,裡面因不出這個世界的顏色。

而有些仍舊能發生的人見到他特別則本能底害怕躲閃,就只有一個人突然從車後面竄出來,一拳揍過去,竟然真的打中廖忠平的臉。

景彰紅著眼喊罵:「你這個劊子手!殺人如麻!不是人!」

pla的人把他控制住,廖忠平擦擦嘴角,走到仍舊罵咧咧的景彰面前,打量了下他,發現他也負傷了,在腹部。應該不是什麼致命傷,或者就只是流彈擦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