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但是廖忠平就不一樣了,她無論是誰,在哪裡始終是放不下,希望他好。雖然對他的能力有信心,但是仍舊覺得剛剛那個天羅地網的架勢有點不樂觀。

她握方向盤的手捏得蒼白,終於在義無反顧地再次急轉方向,u字型轉彎,再次超廖忠平和那一大堆警車的方向而去。

醫生在她耳邊聒噪,「喂喂,你任務失敗回來吧,這是要去哪?喂喂!你要幹什麼?」

梅寶直接摘掉耳機,丟到窗外。

她要去增援廖忠平。

69、第12章(5)

廖忠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群追殺者來勢洶洶,暗罵一句麻煩。

小王負責開車,小丁平把王首陽按在車後座的下面,護著他的周全,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在遠郊的空軍某部基地,那裡有一座空軍機場,總部的命令是要他們到那裡匯合,沒想到boss的訊息來得快,動作也快。

按常理講boss同志是不想大張旗鼓地搞,滅王首陽的口更適合安排一場「車禍」或者其他恰到好處的事故,現在搞了一堆警察和武警,可見事發突然他就近調兵遣將,來不及動用自己的衛戍部隊。

抬頭可以看到天上那一路盤旋追蹤的直升飛機,那是武警直升機大隊的人,上面說不定還配有狙擊手,是個麻煩的傢伙。而地上那一路咬著廖忠平車不放的警察更是一路叫囂鳴笛,勢如瘋狗。

這些辦事的人大概不知道自己是在為虎作倀,boss同志本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但是就算此事已經驚動上方,遠水卻解不了近渴,眼下這一關還是要過。

前方出現路障,小王努力表情嚴肅地用眼神請示廖忠平,廖主任只說一個字:過。

小王一腳油門撞上障礙,破馬張飛地過去。

軍車質量是有保障啊,基本上行動依舊。倒是警車稍微費點功夫,繞路的繞路,撞樹的撞樹,有些技術好的設法闖了過去。

留下的眾人連忙合力把亂七八糟的路障挪開,然而剛暢通還來不及上車繼續追捕,突然一輛車一陣風一樣刮過去,人民警察們目瞪口呆了兩秒鐘才想起來七手八腳地上車繼續追捕。

離空軍基地越來越近,警車什麼的效能不如軍車卻被越落越遠,直升飛機上的人開始按捺不住,持續降低高度,終於開火,上面的狙擊手對著廖忠平他們的車射擊。子彈打在車頂就是一個坑,小丁趴在王首陽身上擋住隨時可能再次襲來的危險,他的職前培訓課讓他有如此條件反射的動作。

小王頻頻打著方向盤,車子如游龍般左右晃動躲避來自上方的追擊。

直升機上的狙擊手罵了一聲,讓駕駛員把飛機再降低高度更加接近目標。然而就在他自以為對方完全進入他狙擊範圍,舉槍瞄準並預計到一槍下去保準讓逃犯人仰馬翻的時候,從另一側的車窗裡卻迅速地探出一人一槍,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天轟了一槍。

狙擊手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擊中,驚慌之下無法保持身體平衡一頭栽了下去。幾十米的高空啊,狙擊手揮舞著手臂掉下來,正砸在緊隨其後的警車上。

那警車本來正追得緊,注意力都在前車上,沒注意上面,沒想到從天而降一個大活人,砸在車前蓋上,腦袋對著他們,眼睛睜得圓鼓鼓的。開車的刑警小方嚇得一個急剎車,結果剎猛了,那具肉身順從慣性從前車蓋上滑出去滾落到地上。

小方緊張地和旁邊他的領導景彰對視一眼,景彰勉強鎮定了下,率先開門下車檢視那個特警隊員。

人不可能活下來,正在他們車前面幾米的地方進行臨終抽搐,血漸漸從臉上的孔洞裡流出來,談談呼吸已經不行了。

小方在車裡呼叫急救中心。

景彰眼見本來還咬得很緊的車揚長而去,連失去火力的直升飛機也突然拉起高度不敢太低,駕駛員怕下一個栽下去的是自己。

後面陸續有兩輛警車超越這裡跟進,令人意外的是居然還有一輛私家車也跟在後面瞎破跑,他這個時候還不知道里面坐著的是他曾經心愛的姑娘梅寶。

景彰跑回車裡用對講機對其他同事通報說已經有人犧牲,讓大家注意安全,嫌犯非常殘暴,有裡握有重型武器,關鍵時刻不要硬碰硬,讓武警特警同志來,他們對待這種窮兇極惡之徒比較有經驗。

可是隨即他接到了來自上方的命令,讓他們無論死活務必把人截下,不惜任何代價!

景彰只好把小方留在原地照看屍體,自己一個人駕著車蓋子被砸變形的警車再次踏上追兇之旅。他心裡也在犯嘀咕,只說讓抓人,這人到底是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過?

小丁後後車窗看到狙擊手摔下的那一幕,雖然危機沒有解除,但是他卻有了點類似「跟著主任走頓頓有啤酒」的豪邁感,扭頭誇獎說:「廖主任你槍法真是穩準狠!」

廖忠平倒是很淡定,「是這些地方上的部隊平時接任務少,實戰經驗不夠,沒什麼了不得的。」

小丁看著他的眼神就更加崇拜了,覺得這才叫大將之風。

小王嚴肅地說:「上面的飛機還在跟著,後面的追兵也沒散,越到後面越危險。」

小丁透過車窗向上看了看,請示說:「我也想試試地對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