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劉蓮子說:「你吃過飯了嗎?」

夜辰兩手把著柵欄,把腦袋伸進中間的空檔,直到無法過去,就這麼夾著說:「吃過了,我帶的飯,今天吃的排骨豆角,可好吃了。」

劉蓮子伸出手,給他擦擦額頭上的汗,說:「那阿姨就不帶你出去吃飯了,我給你買點喝的吧——正好我包裡有一瓶可樂,給你。」

夜辰最愛喝可樂,結果來道謝就開啟高興地喝起來。剛喝了兩口,劉蓮子就把那飲料要了回去,說:「阿姨想起來小孩子喝可樂對身體不好,容易胃寒缺鈣——阿姨再給你買別的吧。」

於是走到一邊的小店給夜辰買了點水和糖果,然後叮囑夜辰好好學習聽老實話便走了。

夜辰的腦袋還夾在柵欄裡,有點拔不出來了,最後還是呼叫出來,引來蕭大鵬幫他□的,太陽穴都夾紅了。

他把糖果和蕭大鵬分享了,倆人相逢一笑泯恩仇,手拉手做好朋友。

劉蓮子把梅寶和夜辰喝過東西的樣本送到省廳刑事鑑定科,等待鑑定結果。

在近距離和梅寶照面之後,她頭腦中突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假設,並且為這個想法著迷。

當然,她不是一開始就抱著百分百的期待,梅寶也許只是夜辰血緣上的遠親,或者乾脆是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但是萬一的萬一,那個看似不可能出現的情況出現,她的狂想成為現實,那麼……她不知是恐懼還是害怕,忍不住渾身發抖。

59第11章(8)

梅寶有點心神不寧,這從她被醫生誆騙赴了劉蓮子的鴻門宴之後就一直如此。

雖然她當天晚上下班之後就到醫生的診所,把他堵在屋子裡面揍得雞飛狗跳喊爹罵娘,也沒有讓心裡的不安感較少。

醫生抱著她的大腿告饒,說自己被愛情的橄欖枝衝昏了頭腦,沒想到那麼溫柔可人的劉蓮子劉醫生居然拿他當槍使,他哭訴說自己也是受害者,他是看出來了,劉醫生喜歡的是廖忠平,她知道廖忠平和你的關係所以吃醋了,來探底了。他說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廖忠平不高不富不帥,憑啥姑娘們都愛他,他恨他,恨他恨他恨他!

梅寶抖腿摔開他,鄙視地說:「你要恨也要恨你自己笨!」

醫生就更哭了,說她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現在看廖忠平怎麼都順眼,時間上他就是特務,頂多算個特務頭子,很討厭,不上檔次!

梅寶說:「你上檔次?!你不過是一個民辦的莫名其妙組織的情報員,兼職給一些流鶯看婦科病,你的檔次在哪裡?」

醫生就站起來正色說:「梅寶同志,你可以侮辱我的組織,也可以侮辱我的職業,但不能即侮辱我的組織也侮辱我的職業!」

梅寶挑釁地偏過頭昂首傲慢地挺身對峙,說:「我已經侮辱了,你要怎樣?」

醫生就縮了,說:「反正你就是瞧得上廖忠平那個特務頭子,看不上我……還有劉醫生也是這樣!」他委頓地說,「我、到底哪裡不好?我知情識趣,體貼幽默,賣得了萌耍得了寶。都是幹秘密工作的,這方面誰也不必誰差,說起婦科醫生也沒什麼不好啊、再說我除了婦科我還會好多,我是全科醫生,我不是還可以給你做手術麼……你們對我的優點認識明顯不夠全面徹底。」

梅寶推開他,冷冷地說:「扯你的蛋去!」

醫生這種拎不清的人,她是不指望能搞清楚這個問題了——劉蓮子到底要幹什麼?

如果她只是來試探下就好了,可是……

第二天和廖忠平約會的時候她難掩心中不安,坐在梳妝檯前一邊梳攏長髮一邊從鏡子裡看廖忠平只圍著一襲浴巾,□著精幹的上身從浴室走出來,腦袋上還蓋著白毛巾,眉眼彷彿還氤氳在浴室的水霧裡看不真切。

廖忠平走過來揉揉她的肩膀,親親頭髮。

梅寶自然地站起來,把他拉到椅子上,然後用白毛巾給他胡擼著擦腦袋,一邊好似漫不經心地提起,「昨天劉醫生請我吃飯。」

廖忠平順嘴應她:「哪個醫生?」

梅寶說:「劉蓮子,那個心理醫生,說要謝我在塌橋事故的時候幫助她。」

廖忠平表情看不出變化,只說:「那她是該謝你。」

梅寶說:「她還替你謝謝我在那時候照顧了夜辰。」

廖忠平從鏡子裡看她,笑說:「你吃醋了?」

梅寶說:「你覺得我有吃醋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