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梅寶時代了,情況是否會不同?
梅寶強迫自己沉著下來,她想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廖忠平是自己的情人……至少是金主吧,今天早上還一張床上爬起來的關係,劉蓮子想在她這裡裝正牌大婦,未免不夠了解情況。
她笑笑說:「他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謝過了,不必借他人之口。劉醫生,你客氣了。」
劉蓮子面色一窒,沒想來梅寶一個舞女居然態度這樣磊落不肯屈居人下。
「這麼說來梅小姐和忠平關係匪淺?」
梅寶抬起一杯果汁,啜了一口,舉重若輕地說:「可以這麼說。」
「忠平這個人啊,」劉蓮子以一種知根知底熱絡又有點遺憾的語氣說起,並微微笑著輕搖頭,「我看到梅小姐你就知道他會對你有好感。」
梅寶並不上套,反嘴問緣由,只是淡定說:「人和人之間是要講緣分。」
劉蓮子耐不住,主動說:「我說忠平會對你有好感,並不是因為梅小姐你有多漂亮——當然你是很漂亮,但是你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和我們共同的一位朋友長的有幾分相似,而那個朋友曾經是忠平的刎頸之交,就是夜辰的爸爸。」
醫生在一旁聽的迷迷糊糊,去端詳梅寶,說:「如果是這樣的話……夜辰爸該有多男生女相啊。」
劉蓮子說:「也不能這樣說,夜泊身上還是有男子的英氣的。」她端詳梅寶的臉,想從她那細微的表情上看出破綻來。
梅寶淺笑,說;「忠平可沒跟我提過什麼朋友,可見他也許不這麼認為。是不是劉醫生你想多了。」開玩笑,她當年可是曾經接受過專業反測謊訓練的,就是現在上機器也沒什麼好怕的。
劉蓮子說:「我相信世界上有緣分這種事,兩個長相相似的人也是有的——這就是你和忠平的緣分。」
梅寶說:「如果真如劉醫生所說,那這種緣分還真是膚淺。」
劉蓮子給她夾菜,笑說:「已經不膚淺了,膚淺的是建立在金錢基礎之上的關係。」
醫生再不敏感也嗅到了兩個女人之間的火藥味,覺得自己是這場飯局的組織者,也有義務充當消防員,於是舉杯說:「來來,不要淨說些玄虛的東西了,今天的相聚是實在的,今宵的美好是真實的,為了我們今天的相聚,為了友誼地久天長,我提一杯酒。」
隨即他把話題引向那場才過不久就已經淡出輿論視線的塌橋事故,這事情的□他和梅寶是最知道的,因為正是他們聯手把建委主任從自家陽臺上丟下去以謝天下的,但是他這次談的是官方的結論——經過幾個月的鑑定和忙活,官方成功地宣佈:大橋質量不存在任何問題,而是當時經過的車輛超載才導致事故發生,官方保留追究超載者的事故責任,甚至是讓賠橋的責任,但是鑑於違法違紀的司機們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這件事基本上就可以這麼算了——頂多是大家都吃點虧咯。
醫生於是就批評了下這事的結尾,劉蓮子說:「我也是事故受害者之一,這種事情天災**,**的成分要多。但是其實中央對這件事還是重視的,當時就有質監部門發表了重要意見,只是和地方勢力博弈的過程中事情變得複雜了。我想為了平息事態,妥善安置傷亡人員家屬,政府還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醫生想,多麼充滿正能量的言論啊,果真是個好女人。
梅寶想,你是公務員,當然這樣說。
梅寶又略坐了會,意思著吃了點東西,就藉口上班早早離場。
醫生心想還是挺上道的是麼,知道給我們留下點獨處的空間。
可是梅寶離開後劉蓮子也意興闌珊,只禮貌地敷衍了他一陣就宣佈解散,直接而坦蕩地拒絕了醫生求看電影的邀請。
在醫生沒留意的地方劉蓮子偷偷把梅寶喝過果汁的杯子裝進熟料帶,藏進包裡。
夜辰中午並不回家吃午飯,而帶飯在學校和同學吃,吃完飯他還有點時間在操場上玩。
這天中午陽光燦爛還有點小風,他在操場上對著一個被風吹起來的空塑膠袋先是當球踢,後又當沙袋打,連環揮舞著小拳頭,很兇猛的樣子。
他體育老師路過操場,看到他那樣子停下腳步看了會,心想著孩子是個練拳擊的好苗子……至少是跆拳道什麼的,看不出一個像小姑娘樣的孩子居然有這方面的天賦。
不一會小胖子蕭大鵬來撩閒,丟石頭打夜辰。他就丟下那個素不相識的塑膠袋,追打蕭大鵬。蕭大鵬用一種「來追我啊汝來追我啊」的欠揍語氣哈哈大笑瘋跑著逗引著。
這時候一個扎小辮的小女孩跑過來聲音清脆響亮地叫夜辰的名字,「一個漂亮阿姨叫你過去。」她白嫩的小手一翹,指著操場邊的柵欄方向。
夜辰看過去,看到劉蓮子阿姨站在柵欄外面衝他招手。
夜辰就丟下蕭大鵬跑到劉蓮子那邊。
「劉阿姨好!」
劉蓮子蹲下來和他說話,態度很親切,說:「阿姨沒什麼事,只是路過學校來看看看你。」
夜辰說:「謝謝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