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說:「主任,是什麼辦公用品啊?有點小貴。」
廖忠平說:「是義大利進口的。」
小丁用眼睛繼續追問:「到底是什麼呢?」
然後廖忠平並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打算,看也不看他,兀自翻開了重要檔案——新一期《花花公子》的封面,細細品咂起來。
小王則在一邊偷偷忿忿地想:「什麼辦公用品!明明就是床上用品!」
這條情報後來被他圖文並茂地寫進報告,雖然他再次因為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而受到上級的口頭褒揚,但是和之前的許多次報告一樣遲遲不見處理意見,最終石沉大海了。
梅寶並非在疑似幸福的生活中徹底失去理智還要歸功於醫生時不時的撩閒。
他找到梅寶,先是以沉痛的語氣說經過查證劉蓮子醫生確實是國家大機關的秘密情報人員,初步檢討了自己的意亂情迷導致的意志薄弱。
但是他也惆悵地說起愛如覆水難收的矛盾心情,說自己對劉醫生一見傾心再見傾情,雖然理智上提醒自己不能夠泥足深陷,但是思想和**上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反應。她的專業素養、高雅氣質、明眸皓齒無時無刻不在呼喚著他折磨著他。
梅寶一邊吸菸一邊聽他這些噁心的臺詞,暗想:劉蓮子是不錯,但是她是看不出她有什麼特別可愛之處,除了天生是女的外乏善可陳,就連夜辰的媽媽也比她要更富於個性魅力……但是看醫生這樣捶足頓胸,也許他有點誇張,但不像是開玩笑……戀愛中的人看上去都這麼醜態百出麼?
果真,直抒胸臆之後醫生又轉入了對梅寶個人生活的組織式關懷,語重心長地說:「小梅啊,你哥我是栽了,但是我時刻提醒自己要在今後和劉醫生的交往中有禮有節,心中警鐘長鳴,時刻記住自己是個特殊工作者、是俠的一員!我相信這種心情你一定能夠理解,我們在這方面遭遇相似,有共同的感情危機,但是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評價鑑定的信念和聰明機智度過這樣的難關。只有這樣,我們俠才會保持純潔的血液,更好地為國家社會和人民服務!以此和你共勉。」
梅寶吹了口煙氣,說:「你,吃地溝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有功夫你不如去超市捏泡麵用針扎杜蕾斯。」
醫生變色,氣憤地說:「捏泡麵也就罷了,針扎杜蕾斯什麼的,也太缺德了!這種人就應該被拘留!判刑!」
梅寶又不禁想,難道他曾經因此而中過招?……真是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人。
從民丹島度過假之後廖忠平去劉蓮子處進行了一次診療,結束之後劉蓮子的心情跌到低谷。
廖忠平雖然沒有多談,但是敏感如她可以洞悉他情緒的變化,如果之前似一潭死水,現在則是死水微瀾,也許不久便是風生水起。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廖忠平曾說過他終生揹負心債,感覺累了,再也不會愛了——以這樣的理由解除了婚約,結束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用七年的時間試圖忘卻,但卻最終發現他始終佔據她心裡的一席之地,硃砂痣、明月光,兜兜轉轉她割捨不得。
然而,到現在她千方百計到他身邊,以為經過時間的侵潤他心頭的戾氣可以消散——事實證明他現在確實又不累了,又有點愛的能力和打算了,但是……物件不再是自己。
劉蓮子不得不面對這樣的慘況——在最終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後卻也最終被一個人孤零零拋下,看廖忠平漸行漸遠。
不甘、委屈、還有濃濃的眷戀讓她心碎得幾乎落下淚來,她想把辦公室所有的東西都砸碎,但是卻顧忌那個監督著自己言行的「理智」,怕崩潰的懦弱,她忍得幾乎胃疼,臉色慘白。
她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卻在晚上洗澡的時候任水流拍打在臉龐,眼眶微痛。
收拾好如喪家犬般的灰敗心情,第二天早上出門,她仍舊是那個頂著精緻裸妝的女心理醫生了。
劉蓮子覺得不能再任由事情無限制地發展下去了,她要看看那個叫梅寶的舞女到底有何種魅力。
58第11章(7)
劉蓮子決定先從常規手段入手,她想了想和梅寶的交集,結果落在兩個男人身上——廖忠平和那個中醫師。
廖忠平不要想,她不想驚動他,只想從側面迂迴接近目標,那麼就只有利用下那個中醫師。
醫生接到女神的電話受寵若驚,和劉蓮子熱絡寒暄,並且連說了兩個俏皮話博好感。
劉蓮子笑意吟吟地說:「我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你是否賞光?」
醫生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腎上腺素一下就上去了,臉紅心跳的,連忙磕磕巴巴地說:「怎麼能讓劉醫生你、你請呢,我請你,咱們、嘿嘿、咱們吃完飯後還可以順便看個電影什麼的……」
劉蓮子打斷他說:「我是為了前一陣子大橋車禍時受到你的幫助,現在想鄭重地道謝——對了,那天和你同行的不是還有一位姓梅的女士,我也想請你幫忙約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