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做什麼?——難道乾脆殺了這個年輕人?
這時不該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鄭茗醒了過來,不悅的目光看過來,看到梅寶的臉態度又發生了變化,他笑嘻嘻地把手放在她的手上揉捏,「這位姐姐,你想對我做什麼呀?」
聽到鄭茗叫「姐姐」,梅寶心裡一頓,她想抽回手,卻反而被鄭茗一拽,整個人倒在床上。
鄭茗熟門熟路地爬上來壓住她,「你剛剛是不是想趁我睡著對我做點什麼?好可怕的女人……不過我喜歡,嘿嘿!」
梅寶冷冷地看著他,「你不介意年紀比你大的女人?」
鄭茗說:「年紀大小不是問題——你長的很對我的胃口。我剛才怎麼沒看到你?……你是後來的吧!你來玩了喲,要是早一陣子我就不和那個排骨女的玩了。現在子彈都用光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玩起來。」
他一邊胡亂啃著梅寶的臉和脖頸,一邊摸索著去脫自己的褲子,掏出武器來確認狀態。摸到微硬,他心中大喜,覺得年輕真好。
這時候一直沒怎麼反應的女人反倒熱情起來,一翻身不知怎麼的就把他壓在下面。
鄭茗一驚,然後放鬆身體,打算好好享受一番,笑嘻嘻說:「你在上面也行,正好我可以省點力氣。」
說著把好的那隻手臂枕在腦袋下面,敞開身體,一副「借給你使用」的態度。
梅寶冷冷地看著下面這位小弟弟,突然柔和了臉色,沉聲說:「也許我是該為你做點什麼。」
她低下頭親吻了下鄭茗了額頭,第二個吻落在臉頰,然後是頸間,胸膛,一路向下。
鄭茗眼睛睜開一點抬頭看下面,只看到女人濃烈的黑髮在動作,那些溫柔的髮絲有些拂過他的腰腹,癢癢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烈悸動,他甚至懷疑這就是愛情。
都這樣美好了,他甚至來不及等到梅寶到達核心區域採取終極手段,就哼哼唧唧地把最後一點點武器也給繳了械了,渾身癱軟地躺在床上享受餘韻。
梅寶起身,四肢跪著從他腳邊貓科動物一樣爬上去,邊說:「你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鄭茗舔舔嘴唇,喘息著說:「姐姐你真好……我不會忘了你的……一會你給我留個電話號碼吧,下次等我養好身體……」餘下的話都湮沒在一片嗚咽中。
梅寶把床上那隻漂亮的枕頭死死壓在鄭茗的臉上,密不透氣。
窒息的鄭茗大大地掙扎起來,床因此而發出吱嘎吱嘎的震動聲。
三分鐘後,床停止了晃動,又三分鐘後,梅寶拿開枕頭,探了下他的生命體徵,確認他的死亡。
這身體的溫度還未徹底消散,然而呼吸和心跳都已經結束,生和死的距離到底有多遠?
不遠,其實很近,呼吸之間。
她最後看了眼今晚才初遇的青年,心想——可惜了這張好面孔,難得集合了父母基因的優點,只可惜,他身上的基因從剛剛開始就失去了活性,到此為止了。
她原本沒打算殺死他的,造成這一後果的原因……只能歸為無常的命運了。
她從視窗跳出,留意避開寥寥有數的攝像頭,消失在這山間別墅周圍的竹林。
事情進展的還算順利,時間上拿捏的也如計劃的好,夠她趕上晚班夜店的工作。
鄭爺今晚仍舊來捧她的場,大概還他兒子的屍體仍舊未被發現。
鄭爺給她倒茶說:「聽說我太太前兩天來找過你,失禮的地方你多包涵。她這個人就是善妒。」
梅寶說:「其實你不必來我這裡找故人的影子,死去的人,過去的事,都是註定的。何況你的故事是你的,我們之間不必要有交集。」
鄭爺嘆說:「色即是空,可是我們的眼睛看到的色就是色……我這個老先生又跟你嘮叨些沒用的。」他搖頭,「梅小姐,你不必為難,我知道這是你在b市最後一晚的演出,今天只是來跟你道個別,謝謝你最近陪我聊天。」
他讓人奉上一個禮盒,裡面是一隻幾十萬的表。
梅寶淡淡看了眼,推了回去,說:「謝謝鄭先生,但是我沒有理由收這麼貴重的禮物。每次聊天我都拿了你的小費。」
鄭爺點頭讚賞說,「我這一陣子觀察你,覺得你是個難得的好女孩,不見錢眼開,不自輕自賤,對我這樣的老先生又有耐心傾聽——我總覺得我們之間的緣分不止如此。」
梅寶說:「謝謝你的謬讚。不過我明天就會離開,我想以後我們都不會再見。」
鄭爺笑說:「只要想見還是能見到的——梅小姐,你不要誤會我對你有什麼非分之想,我確實對你有點想法,不過不是那種男女之情,而是……恕我冒昧,有個不情之請,我能否有這個榮幸,收你做個乾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