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想打想罵一肚子的本事施展不出來,悻悻而歸。
回到醫院,看著仰面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景副隊長,突然開始深深同情起他來,看來警察不好找媳婦的傳言不假。
梅寶瑜伽課結束趕去官邸上班,經理卻把她請進辦公室,拿出一個信封,難掩不滿地說:「梅寶,你來我這裡也有兩個月了,今天我們就把這個月的工資結算一下,你點點看看少不少。」
梅寶錯愕,她雖然嫌這裡工作環境有些複雜,也動過不做了的念頭,但因為經濟方面的考慮她打算找到別的工作之後再請辭,現在這樣突然被人炒掉,時間上很被動,她手裡就更沒什麼錢了。」
開啟信封看了看,裡面寥寥幾張可憐的毛爺爺。
經理說:「別嫌少哈,這樣我還偷偷多給你算了些——你也知道自己闖的那些禍。本來我覺得你盤亮條順外語頂呱呱,想把你當做臺柱培養的,結果你個性太強,摸不得碰不得,動不動就打客人,你——遠的不說,就前幾天你踹了那個黑人,又招惹了警察,最後又出來兩個神秘大哥把警察打了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你知道後來我這裡被巡警找了多少麻煩?」
梅寶說:「我只是來你這裡跳舞的,不是來賣肉的,對於騷擾當然要還擊。」
經理氣得指指點點地說:「你你你也這麼大的人了,碰一碰能怎麼樣?你以為光跳舞就值那麼多錢了?我給你的薪水裡包含了被客人適當摸一摸的錢!不給摸我就扣你的錢!不想被人摸當年就好好唸書做規矩人!就算你念書好了做白領也要在辦公室被老闆摸!你以為自己是良家婦女還是千金小姐?!總之我這裡廟小裝不下你這尊大佛了!你請別處高就!」經理大概是一段時間來承受了很多壓力,現在爆發出來說話很難聽。
梅寶抱胸眯眼看他,身上隱隱散發著不悅的氣息。
老闆知道她的暴力指數,略略後退側身,手也儘量不著痕跡地擋住襠部,說「幹、幹什麼?!你還想揍我?!」
梅寶冷笑,「當經理的想不被揍是不是太天真了。」
經理想喊救命,然而又覺得有損職場形象,不禁後悔自己剛剛多嘴,想憑藉自己的能力化干戈為玉帛,軟了語氣說:「有話好好說麼,我一向不主張用暴力解決問題——說起來跳舞還不想被摸的工作也不是沒有,雖然對藝術的要求高一點,但是我覺得你的能力來說是沒問題的——你如果有這個追求的話我可以給你寫封推薦信。那裡的老闆和我關係很好的!哦哦!薪水也比我這裡高多了!」
半小時後,梅寶拿著一封推薦信站在一個鋼管舞主題夜店裡,震天的音樂背景下,叼著雪茄的禿頭老闆上下打量她之後說:「上過杆沒有?」
梅寶說:「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轉身就走。
老闆在她身後喊:「我這裡月薪過萬。」
梅寶就站住了。
老闆繼續蠱惑她,把雪茄夾在手裡揮著,「我們這裡是全市,不,全國最好的鋼管舞會所,有本事的小妞在我這裡不愁賺錢。」
梅寶猶豫了下回頭面對他,說:「我試試。」
老闆把她帶到管前,旁邊一個衣著清涼性感的舞女正摟著一支桿子又貼又蹭,彷彿那是她最□的情人。
老闆說:「跳過?」
梅寶說:「沒有。不過看在錢的份上我可以學。」
那舞女就很挑釁輕視地看著她,大炫舞技,爬上爬下倒掛金鐘什麼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老闆用欣賞的語氣說:「這位是我們場子裡的臺柱莎莎,你可以跟她好好學。」說著跟莎莎眉來眼去一番。
梅寶默默看了一陣後果斷朝另一支鋼管走去,握住,先來了幾個火熱的杆下動作——這個不難,有夜店伴舞的經驗足以應付。
莎莎下杆,抱肩一臉不屑的樣子,走到老闆邊吹風說:「從哪找來的花架子,一看就只能賣弄幾下風騷,真正上了杆爬不了幾下就摔的貨色。」
老闆的手不動聲色地放在她屁股上捏了捏,「讓她試試嘛,反正也爬不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莎莎說:「切!她也要有那個本事,我可是在國際大賽上露過臉的……」話音戛然而止。
老闆也對眼前發生的歎為觀止——
梅保攀住鋼管,身手敏捷地盤旋而上,到頂端僅憑雙腿的力量夾住杆子,利落倒掛,又做了幾個堪比體操運動員的高難度動作,然後雙手雙腳向後勾住,無比絢麗地如落葉般旋轉落地,雙膝跪地收場。
老闆和莎莎看的瞠目結舌,不單因為這些動作出自一個口稱沒有學過鋼管的人,更重要的是——這一套舞正是一點不差對複製了莎莎剛剛的動作,甚至明眼人還可以看出梅寶在力量和輕盈度上更勝一籌。
老闆把雪茄塞進嘴裡,厚重的手掌毫不吝惜對拍在一起,熱情地讚美,「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