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寶思忖了下,「不一定,國企老總是國安檔案的常客,他們中很多人涉嫌巨大國家利益,有些重點企業負責人本身肩負保密任務,級別也高,可以配槍,出行的安全警戒級別很高。如果是這樣的人,我勸你就不要去招惹。」
醫生說:「你還挺在行,這個案子裡的國企老總確實有些來頭,紅三代出身,爺爺革命、老子當官、到他就經商。聽說手段很好,這兩年做的風生水起。不過這次目標人物不是他,而是那個情婦。」
梅寶挑眉,「這是什麼道理?那個拾荒的大娘報個仇也要捨本逐末?」
醫生說:「是我覺得那個老總不好動,招惹他對整個俠組織是個威脅。」
梅寶說:「那大娘肯體諒你的苦衷?」
醫生說:「工作麼,要講究方法,會做的不如會說的——我就給她說,她那點錢不夠買兩條命的,只夠殺一個人,而老總身嬌肉貴价錢更高些,她買不起。最後那大娘就退步說那就買情婦的命,至少要讓兒子死的不那麼冤枉——你看這樣你沒什麼顧慮了吧?老總雖然本事通天,但是總不至於為了個情婦上天入地攪合。這人任務雖然錢不是很多,但是聊勝於無。你也開個張沖沖晦氣。」
梅寶躊躇說:「我覺得這一陣子運氣不是很好,也許需要避一避衝。」
醫生說:「有道理,幹咱們這一行的就像屠宰場的屠夫,得有點講究——那這麼著吧,你去廟裡拜拜,扔兩個香火錢,去去晦氣。」
梅寶說:「……我還是不要接這個活了,你給別人吧。」
醫生忙說:「別介!你得接,你得正視自己內心的恐懼啊!——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你這是有點小小的心理障礙了。可是總不能因噎廢食吧?現實點說,你算算有兩個多月沒開工了吧?我國現階段仍舊實行‘按勞分配,多勞多得,少勞少得」的分配製度,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別說攢手術的錢,連你這次拿的藥錢還得是我賒給你。美女啊,這樣的日子要怎麼過下去?——除非是有人養你,我也不攔著。」
梅寶是煩死他這張破嘴,然而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認話他糙理不糙。做殺手到這個地步可不是要窮死!
她嘆氣,「把資料給我。」
醫生高興地從抽屜裡拿出檔案袋。
梅寶看到最上面的照片,果真是個煙行媚視禍國殃民的樣子,男人垂涎女人討厭的型別。
她檢省內心——莫非自己已經進化出對美貌的同性產生嫉妒之情的女性本能?
按下這個念頭,她問醫生,「按照你的說法,這個女人最大的罪名就是唆使情夫替她wωw奇qìsuu書com網報復殺人。還有什麼是俠這種喜歡佔領道德制高點的組織看不慣的?」
醫生咳了咳,語重心長地說:「小梅啊——」
梅寶冷聲說:「不要叫的這麼噁心!」
醫生說:「那你希望我叫你‘小寶’?」
梅寶說:「……不用叫名字。」
16、第五章(2)
醫生摸摸鼻子低聲嘀咕:「越漂亮的女人越矯情,名字也不讓叫……」調高了音量說,「那就你吧!你!你可不能這麼當面批評組織,影響多不好!——我們為接下一個殺二奶的任務是因為:這個女人除了挾私報復干預司法公正外——她還開蘭博基尼,有一架子愛馬仕包,愛上微薄炫富。」
梅寶說:「我第一次聽說女人用名牌包該死。」
醫生說:「當然不是,如果這個女人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創造出社會價值,她值得享受與之匹配的一切物質,但是她沒有任何工作,唯一的價值就是在kingsize的大床上為固定客戶提供x服務——我這樣說並不是否定x工作者的價值,實際上我還是挺支援這方面的合法化的。但是這個女人理所當然甚至恬不知恥得享用本來和她沒有一毛錢關係的財富,而這鉅額財富本身就有來源不明的嫌疑。她是寄生蟲的寄生蟲。」
梅寶微忖,「按你說這社會的二奶都該死?這種說法本身可是有點反社、會傾向,」
醫生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她一個包就夠普通家庭兩三年的收入,光是惹出來的怨恨就足以致人死地了。何況,那傷害她的小流氓實在死的有點冤,留下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孃也很可憐。」
梅寶說,「我對能夠用撫卹金買仇家命的老人總是心存欽佩——但還是認為這有些偏執暴躁。」
醫生說:「這大娘是個寡婦,獨力撫養兒子長大。誰知道兒子不學好混黑道給人家當小弟。但是不管怎麼在外面怎麼樣對老孃還是有孝心的,當年去行刺也是因為他媽病重需要錢治,才收了大老婆的錢鋌而走險,事發後大老婆自身難保管不了他,他就成了替罪羊。他倒霉在犯案的時候剛過完十八歲生日,連最後一個可以減刑的藉口都沒有。本來罪不至死的案子,卻硬被安上一個莫須有的‘造成無法生育的重大傷害’罪給。人家夫妻內訌鬧小三,他成了出氣筒搭上性命——估計他媽最不能解開的心結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