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彰閉目養神一會,突然說:「和我一起被抓去的梅小姐……」
小方把核丟掉說:「她沒事。」
景彰說:「我就在現場,當然知道她沒事……不過我怕她嚇壞了。」
他這話說的太含蓄,小方想了半天,才豁然開朗地說:「景隊,你是想讓她來看看你吧?」
景彰失了太多血,臉色太蒼白,實在不夠臉紅用的,就虛弱地辯解,「我沒說,是你自己想的……不過既然你提起來,我覺得可行。」
這時候護士進來換藥,小方就嘿嘿笑說:「景隊,你這個要求好辦!我給你找人去。」
景彰說:「不著急,她要傍晚才到健身會所上班。」
護士離開,小方拉個椅子坐在床邊說:「景隊,你聽過那個笑話沒有——說一個老頭病的快不行了,他朋友問他要吃點啥他說不吃,問他要喝點啥他說不喝,問他要不要弄個女的來玩一下,那個人掙扎著說:‘扶我起來試試’哈哈哈——」
景彰氣得想要起身去揍他,一抬胳膊全身就疼,恨得抓住床單說:「等我好了收拾你!」
小方說笑歸說笑還是很辦事的,不等到晚上就到健身會所要了梅寶的電話,直接打過去提出讓她來醫院探望景彰。
冷淡的女聲卻回答他:「對不起,我現在身體和精神的狀況還不能夠親自去看望景隊長,麻煩你幫轉達我的問候。」言畢掛掉。
小方難以置信地盯著嘟嘟響的電話——剛剛他這是被拒絕了?一個據說是夜店舞娘的女人居然不給刑警隊長的面子?!正常情況應該是巴結都來不及吧!
他自認為手到擒來的事沒辦成,感覺在景彰那裡沒有面兒,於是決定親自去健身會所把人帶回來不可。
梅寶掛了電話,醫生嘿嘿笑說:「聽說你是和一個刑警一起被抓走的,難道是新交的男朋友?」他明知道梅寶對警察敬謝不敏,也沒有男友記錄,偏偏故意說些話來揶揄她。
梅寶冷笑,「還不如猜你是我男朋友比較靠譜。」
醫生笑攤手說:「你這是告白嗎?——我沒問題。」
梅寶點上一支菸,說:「滾!」
醫生沒有滾,繼續說:「不過說真的,你如果真和那警察談戀愛最好先和組織上打個招呼。俠並沒有說不允許成員戀愛,但是吧,這事有風險,特別是和一個當官差的,你們之間有著無法彌補的矛盾,將來各種相愛相殺……」
梅寶冷聲說:「我沒那個打算。麻煩你閉嘴好嗎?——我來找你,不是聽你囉嗦的,而是正式投訴一下——拜託你下次不要再和國家正規部門搶生意,如果非湊這個熱鬧不可,請不要讓我牽涉進去。已經兩次了,如果不是我及時終止任務,恐怕早就暴露身份,然後連你也一鍋端了。」
醫生笑說:「瞧你說的,這不都是意外麼!」
梅寶說:「你不是號稱有完整的情報網路?怎麼每次都馬後炮?!」
醫生說:「哈哈這個麼,系統延遲聽說過吧……再說都挺不容易的。你平心而論,我是不是還挺關照你的,這兩次的案子我也是因為覺得報酬不錯才特意留給你的,誰料到那個村長作惡多端觸動國家利益;這次庫珀案本來屬於家庭內部矛盾,結果誰承想某大人犯了路線性錯誤,高層早想收拾他。人算不如天算,我也只是個人而已,盡人事聽天命麼……」
梅寶說:「只有習慣失敗的人才會找很多借口脫罪。總之如果下個案子還是撞上那些人,我就要考慮和俠的合作關係了。」
醫生說:「你看你!說話這麼外道!——那不能夠!怎麼也不會倒霉到三次都和國安的人碰上——」
梅寶沒心情聽他胡扯,打算拿了藥就走了。
醫生厚著臉皮說:「實際上,我手裡正有一個案子,覺得挺安全的,你看要不要……」
梅寶皺眉說:「你確定國安不會插手?」
醫生信誓旦旦:「絕對不會!邊兒都挨不上。是這麼回事——一個國企老總包養情婦,大老婆氣不過,僱小流氓把那情婦給捅了兩刀。老總不能拿大老婆怎樣,為了給情婦出氣就買通法院把小流氓給槍斃了。理由是給情婦造成了重大人身傷害,致其失去生育能力。可是兩年後情婦生了個兒子。那小流氓就算白死了。現在小流氓的娘要幾年來拾荒攢的錢給兒子報仇——你說這個案子總不至於驚動zf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