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彰當然說不出我就是來看看你的臉聽聽你的聲音這種肉麻的話,他腦子一轉,找了個藉口,「關於那天晚上在官邸調戲你的流氓份子的事,我想具體瞭解下。」
梅寶沒想到這個警察居然就廖忠平的事情糾纏起來,心裡覺得十分麻煩,然而也不便表達,只得說:「對不起景隊長,我覺得幫不到你,我並不認識那個人,依我看他只是路過順便來搭訕的,也並沒有來得及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不過幸好那天你及時趕到給我解圍,不管怎麼說我要謝謝你。」
景彰聽到女神道謝,心裡溫暖,就說:「是我該做的——你要去官邸趕場吧?我送你,我們邊走邊聊。」
梅寶心想還沒完沒了了,連忙推脫,可是如果態度太過堅持反而顯得不自然,最後倆人並肩從健身會館走出來。
景彰一方面是想和梅寶找個話題攀談,另一方面他確實有點在意那個流氓疑似國安的身份,以及和正在調查的庫珀的案子之間的隱性聯絡,於是他就細節問題頻頻發問。
梅寶答了幾句之後嘆氣說:「景隊長,我知道的很有限,能說的都說了,你再問下去也只能是車軲轆話翻來覆去了。」
景彰說:「對不起,梅小姐,我這確實有點職業病了,你別在意。我最近在辦的一個案子和那天那個人似乎有點聯絡,而我有摸不到他的底,所以就跟你嘮叨幾句。」
梅寶表現謹慎對說:「看來是你們警方要保密的內容,我不便過多打聽。」
景彰看她態度淡淡的,出於證明自己說話真實性的考慮,他反而主動透露說:「我只跟你說,那個人你別看貌不驚人,實際上很可能是國家機器的成員。」
「……國家機器?」
「就是那個——對不起,我們在一起的時候說習慣了,就是國家安全域性的特工之類的。所以那天晚上他才那麼囂張,襲警之後大搖大擺對走出去。」
梅寶很不想和他就這個話題深入交談下去,「景隊長,你沒有必要跟我講這個事情,我這個人的生活很簡單的,不想捲入那麼複雜危險的事情當中。」
說話間他們走到後巷,景彰的車就停在那裡,他開啟車門有點訕訕地說:「是我多嘴了,這件事本來和你就沒有關係……上車,我送你。」
梅寶藉著這個機會故意冷淡地說:「還是不用了,我……」
然而話還未說完,路邊突然停下一輛麵包車,從裡面竄出幾個蒙面大漢,不由分說把景彰圍起來一頓暴打,然後控制起來丟進車裡,梅寶本來躲在一旁想避禍,豈料那幾個大漢眼神幾下一對,伸手把她也給抓進車裡。
梅寶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大聲辯解,「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沒看見!」
然而不由她分說車子已經開動,有人就給她嘴巴里塞了一條毛巾——已經算客氣,景彰已經被活活打暈死過去,他還是有幾分功夫底子的,可見這夥歹徒的手法是何等狠毒利落。
梅寶心裡很厭煩,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她已經很低調做人不找麻煩了,可是麻煩總是找上她也沒有辦法。本來她隨便打死這車裡的人然後逃生也不是不可能,但一想到還有個廖忠平在方圓十幾裡之內就不敢輕舉妄動。
她決定再等等看這些人什麼來路,等到真的威脅到生命的時候再反擊也不遲。
她放棄反抗,裝出一副被嚇壞了的馴服的女人樣,瑟縮成一團,閉著眼戰戰兢兢。她感到有隻手在偷偷吃她豆腐。
一個人低聲質問:「上面交代就要這個男的,把這個女的帶回去算怎麼回事?」
另一個人說:「這女的當時就在一旁看著,我怕以後落下什麼把柄。」
先前那人就說:「混蛋!你帶她回來要怎麼處理?事情不是更麻煩!這一票對我們很重要!幹砸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另一人說:「順手牽羊都帶回來了,現在也不能把人放了,只好一起做了,不過在那之前我看這女的挺漂亮,不妨用一用嘿嘿。」
先前那人就說:「你遲早死在女人手上!|」
梅寶心想,是的,你遲早死在女人手上。
車疾行了半小時,最後在一處別墅區停下,那幾個蒙面人脫下面罩,露出本來面目,看著也不是窮兇極惡之人,一個個正經危坐挺正經。他們把景彰裝進一個袋子,抬下車進了一座別墅。梅寶則被一個人摟著腰,彷彿親密的樣子挾持進去。
一行人下了地下室,梅寶被綁在角落裡。那個動手綁她的人還好心地對她吁了下,又摸摸她的臉蛋,笑說:「你乖乖的別出聲,一會我們老闆出來了別讓她發現,要不然我可保不了你,說不定當場就能拔槍把你斃了。」他滿意地看到梅寶害怕的眼神,又湊過去低聲耳語,「之後你也要乖乖的,哥哥疼你。」
梅寶一邊做出噤若寒蟬的害怕樣子一邊無奈地想,自己也不是沒和男人相處過,想當年和全國體能智慧最優秀的男人們朝夕相處稱兄道弟,怎麼沒發現男人原來是這麼低階的動物?是她變了所以視角變了?還是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男人們變了?比如廖忠平原來不近女色到近乎禁慾的地步,怎麼現在就……一聲嘆息。
一個好像他們頭目的人衝這邊低聲喊:「別黏糊了,還能分出輕重緩急不!」
那好色之徒就戀戀不捨地對梅寶擠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