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知道他不願多提及夜泊,也不想刺激他,只是有些話不拿出來說不行,「我尊重你這個決定,可是你有沒有想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做好準備做父親?」
廖忠平微笑說:「首長,你們也是做父親的,你該知道,在孩子真正到來之前,一個男人是永遠不可能準備好的。」
首長嘆氣,「也是我們工作做的不到位,讓烈士遺孤沒人撫養,如果你只是出於不想讓那孩子成為孤兒的考慮才擔當起這份責任,那麼大可不必如此,我們會安排好人家來收養那孩子。」
廖忠平說:「首長,也不是因為那個理由——我也到了想安定下來的時候,收養那孩子以後,我想慢慢地減少出差,在這個地方做個小主任,再買個房子,也許再找個合適的女人,下半生就這麼過了。」
首長c說:「你真是這麼想的?」
廖忠平說:「是的,首長。」
會議室裡一時沉默。
良久,首長c嘆氣說:「忠平,你曾經是我最看好的年輕人,你變成這個樣……當然了,你現在也還是有大好前途的,」他頓了頓,「只要你好好去看心理醫生。」
廖忠平說:「首長,我認為心理醫生對我沒有用,我會自我調節……」
首長b說:「你必須去!這是班子成員集體討論通過的。」
「……是!」一旦上升到組織紀律的問題,廖忠平只能服從。
首長a說:「忠平,這次其實組織上也是想讓你好好調整下狀態。你是個好同志,未來的路還很長,七處需要你,國家培養一個棟樑也不容易。你對自己的事情要上心。要積極配合心理醫生的治療。」
看來自己的變態程度已經驚動高層了,廖忠平無奈地想。
13、第4章(7)
景彰到達庫珀死亡現場的時候就直覺這是一起謀殺案。
多麼典型的場面——猝死的外國人、倒在地毯上的紅酒、密室殺人什麼的。
第二天就在他滿心期待地等待技術科的化驗結果的時候卻被告知中間程式出了點問題,物證都已經沒了。他大發雷霆說要去隊長那告狀技術科瀆職,卻被告知這個案子已經不歸他管了,他現在屬於越權。
景彰心急火燎地跑到刑偵科大隊長辦公室問個究竟。
大隊長卻又把他從頭批到腳,從昨天的事罵到今天。
景彰說:「隊長,你罵也沒關係,但是你得給個說法吧?為什麼庫珀的案子轉給一隊了?當時可是你半夜三更地把他弄到現場的,怎麼隔了一宿就變味了?」
隊長嚴肅地說:「當時派你去是因為你離那酒店近,今天不用你了是因為這個案子太複雜,你處理不好。」
景彰不服氣了,「隊長,你這是對我專業能力的極大貶低!我要求負責這個案子!立軍令狀也行,我一定查個水落石出!」
隊長對他這個牛脾氣很頭疼,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勸他說:「你看你,跟我抬什麼槓?說實話我這是為你好。這個案子牽涉面太廣,水很深,查下去對你不利。」
景彰說:「那要你這麼說就不查了?怎麼對社會交代?怎麼對死者家屬交代?」
隊長說:「一隊已經初步分析了案情,就定性成心臟病突發。」
景彰說:「我反對!這明明有謀殺的嫌疑!這不是指鹿為馬嗎?!真相只有一個,我們要用事實說話!」
隊長拍桌子罵他:「你以為你是柯南還是黑貓警長?!」還想再深刻地罵一罵,想想景彰那個德行罵也沒用,還是要智取,就強壓下心頭火,對他勾勾手指頭。
景彰疑惑加提防地湊過去,隊長說:「我就給你交個實底。你知道昨天是誰欽點你上這個案子的?」
「不知道。」
「是國安那方面的——你認識國安的人?」
景彰搖頭,「不認識。」
隊長說:「那你知道今天又是誰發話不讓你滾一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