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就一氣說完吧,跟您說我啥都不知道!」
隊長冷笑:「是咱們的老大,鄭局長!你一個小小的刑警隊員在這些人面前就是螳臂當車!聽我的話不要鬧,哪涼快哪待著去。」
景彰聽了之後無語,步履沉重地往外走,出門前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問:「昨天晚上讓我不要多管閒事的那個電話難道也是國安那邊的人讓你打的?」
隊長反應也不慢,嘆氣說:「你小子……之前是不是得罪人了?」
景彰皺眉,「我就得罪一個對婦女耍流氓的來著。」
話說到這,景彰不至於看不出這個案子確實危機重重,可是身為刑警的使命感和天性中的執拗讓他按捺不住揭發事情真相的**。
他是個把工作、破案看得高於一切的人,說好聽點是有職業追求有正義感,說不好聽點就是偏執,越是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他就越愛刨根問底一探究竟——這從他小時候不聽父母的警告差點被電死、溺死、摔死等等經歷中能夠略窺一二。正所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自己才是最虎的那個。
儘管被下了禁令,但是景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揹人耳目地潛回案發現場,重新又仔細勘察,自己帶著提取物偷偷找相熟的技術人員化驗,最後果真在地碳纖維裡找到了微量氰化物。
景彰的直覺終於得到了驗證,庫珀確是死於謀殺,另一個問題接蹤而至——背後的真兇又是誰?他感到自己正在接近一個大陰謀,並且由此生出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興奮感。
就在他決定要追查下去的時候,卻莫名遇襲。
當時他打算回家換身乾淨衣服,剛下車,就警覺地感到身後有靠近,然而還沒等他回頭看個究竟就被一根繩索勒住脖頸。他立刻感覺整個腦袋的血液凝滯,青筋畢露。他極力掙扎,用力撞擊身後歹徒的胸腹,對方雖然悶聲不響一一受下,然而從身體的反應和景彰的經驗來看對方怕是折了幾根肋骨,然而勒在他脖頸上的繩索絲毫沒有放鬆,窒息感讓他有直面死亡的恐懼,求生**的驅使下他顧不了那麼多,摸索著掏出槍,在氣絕之前胡亂朝身後放了一槍。
身後人踉蹌著退後,景彰終於得了新鮮空氣,跪在地上拼命喘息,兇手捂著腰腹似乎不甘心放棄取他性命,踉蹌掙扎著還要逞兇,突然遠處有人循聲質問,景彰看到人影攢動,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已在醫院,他第一句話就是問兇手是否落網,被他大隊長斥責說是拼命三郎,幹活不要命。然而現場另有一位領導對他表示親切慰問——市局鄭局長說這是一起嚴重襲警事件,一定要對兇手追查到底嚴懲不貸。又問他最近在查什麼案子,是不是得罪了人。
景彰心裡對庫珀案有所懷疑,但是對於是否該對領導們透露真相有所懷疑。想到如果自己真有什麼不測,那真是死的不明不白,趁著人多,他就大膽說出自己對庫珀案的新發現。
刑警大隊長再次忍不住罵他沒有組織性紀律性,以後要處理他,倒是鄭局評價說他渾身是膽,還說組織上對於他的發現高度重視,不會姑息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等人走之後景彰對鏡看自己的頸間的勒痕,一圈青紫,彷彿死神下的套,令人後怕。然而實際上他傷的倒不重,昏倒屬於一時應激反應。
第二天他已被醫生允許出院。面對不知名的強敵和兇險前途,做孤膽英雄的他也未免有幾分躊躇是否要踏上這危途。這時候他竟意外地突然想見見那個令他牽掛的女人,那算是他在這黑白肅殺的世上所見為數不多的暖色。
他已經知道她叫梅寶以及在哪裡可以知道她,晚上他去了官邸。
他來的早,園中蕭索,客人還不多,工作人員也未全部上班。經理對於刑警隊長的造訪十分重視,親自招呼。景彰閒來無事詢問關於梅寶的事情。
經理一臉「她難道又闖禍了?」的緊張。
景彰不好意思讓人看出自己是想泡妞,就支吾過去,只說自己有些事想找她核實。
經理不想那天的涉警事件再次上演,於是禍水東引對給他指點說梅寶在夜店領舞之外還有一份瑜伽教練的工作,他可以去那裡找找看。
景彰確實越發想見到梅寶的倩影,想起那曼妙的女子就可以寬慰他那份無處安置的情愫。於是他也不矜持,按照老闆的指點,找到了那家健身俱樂部,並且利用自己警察的便利身份,很快就在通透的玻璃窗外見到他心中美麗的女郎修習瑜伽的輕靈姿態。
「真是怎麼看漂亮,」他凝視著梅寶的身影想,「那叫什麼來著……零死角美女?」
梅寶已經看到他,心中一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暫時無視了。她是十分不願意被警察盯上,何況現在還有一個廖忠平這麼個隱患,事情會更復雜。
到了收工的時候,梅寶也沒想到如何脫身,景彰則大大方方對出現在她面前打招呼。
學員大姐大嬸大媽們用一種曖昧眼神看著他,互相耳語著,分明是觸發了她們八卦的神經,一會就會有莫名其妙的流言出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就是越描越黑,於是她故作坦然的樣子和景彰打交道。
「警察同志你找我有事?」
景彰說:「梅小姐,我們已經見過兩面了,一回生二回熟,就不要一口一個警察同志對叫了,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哦對了,我叫景彰。」
梅寶說:「那我就和別人一樣叫你景隊長吧——請問到底是什麼事情勞你特地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