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彰親自為她倒了杯熱水,拿出筆紙,和善地說:「小姐,請問你的名字。」
「……梅寶。」
「梅寶……」景彰在唇齒間咀嚼這兩個字,「好名字——請問是哪兩個字?」
梅寶一一回答他對基本資訊的詢問,在被問及身份證號碼的時候她稍稍慶幸醫生的先見之明。
兩個巡警在極力安撫暴躁老黑的時候還不忘抽空監督廖忠平,「蹲好!手抬高點!再不老實現在就給你拷上!」
筆錄做的如火如荼的時候,門突然被開啟,一位神情緊張戴墨鏡的年輕人闖進來,一眼看到牆角里抱頭蹲著的廖忠平立刻傻眼了,「廖、廖主任你怎麼……」
廖忠平嘆氣,「我手機被警察同志給沒收了,沒辦法和你們聯絡。」
兩個巡警反應過來不樂意了,「你誰啊?!你這是妨礙公務……」
年輕人臉色一沉,上去一個飛腳把倆巡警都踹到在地,失去反抗能力,然後他繞過傻了眼的老黑又迅猛地朝景彰撲去——只一眼他已經迅速判斷出敵我。
景彰在刑警大隊是出了名的一把好手,特別在擒拿術上小有手感,面對窮兇極惡的匪徒的時候也從來不退縮,當下心中暗道一聲找死,正面迎敵,倆人就交起手來……說時遲那時快,五招之後,景彰被年輕人扳著手臂抵在地板上徹底制服。
梅寶暗暗評價,景彰已經算是不錯了。
景彰現在剩下的就只有氣勢了,大喊:「你是誰?!你知道襲擊人民警察是犯法的嗎?!」
來人說:「去nmd警察!」
兩個巡警昏頭漲腦地好歹把槍從腰間□,還沒抬起手,年輕人又不知從哪裡弄出一隻槍,先一步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他用眼神請示廖忠平如何處理,廖忠平皺眉說:「忘了工作手冊上第八條規定了?和地方上的人交手何必搞出這麼大動靜。」
年輕人有點慚愧地活,「是,廖主任,我過分緊張了,是王隊長派我回來看看,結果您卻被這麼幾個人給控制了……」他正是剛剛被廖忠平打發的手下,就近又回來了。
廖忠平說:「沒什麼好緊張的,和警察同志是一場誤會。」
仍舊被按在地板上的景彰大喊:「你對女人耍流氓也叫誤會?!——我警告你,現在趁這性質還不嚴重……」
廖忠平蹲下歪頭看了看他,然後把自己的手機從他口袋裡搜出來,問:「你叫什麼名字?」
景彰冷笑,大聲說:「我叫景彰!市刑警大隊二分隊副隊長就是我!」他覺得自己行得正做的端,在這些不法份子面前就要理直氣壯!怕他個□!「你又是誰!」
廖忠平沒有理會他,而是給不知什麼人打了個電話,簡單低調地說自己有點麻煩,有位叫景彰的刑警對他有點小誤會。
景彰冷哼說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找的是誰,今晚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一分鐘後景彰的電話響起,廖忠平示意手下放人,並親自伸出手拉他起來。
景彰拍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本來不想接電話,然而瞥到來電顯,他猶豫了,電話是他們大隊長打的。
一接起來大隊長就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說他淨幹些狗拿耗子狗皮倒灶的事,說剛剛自己在被窩裡被省國。。安。。局的大頭給叫起來緊急處理這事,說事態嚴重,他動的是不該懂的人,如果景彰還拎不清的話就立刻扒了他這身皮什麼的。
景彰被罵的臉青一陣紅一陣,而且他懷疑這電話音量太大屋子裡的人都能聽到,特別是被自己心儀的女人見到這麼沒面子的時刻,真是尷尬萬分。
廖忠平似乎能體諒他的心情,也不想再做進一步的道別了,臨行前他瞥了眼一直縮在角落裡試圖裝暈而不成功的梅寶,略笑了笑,然後走了。
報警的黑人早已經在中國功夫的威懾下跑了個無影無蹤。
景彰挨訓還不許反駁一句,聽得是又窩火又惶恐,隱約見明白了那個大流氓的身份似乎是密字口的特務,可是特務也不能隨便耍流氓啊!又或者對方是帶著任務耍流氓?……
他撂下電話,對著梅寶抱歉又愧疚地說:「真對不起,梅小姐,出了點意外……剛剛那個人是有特殊使命的人,我們不便對他採取行動。」
梅寶揉著太陽穴,說:「已經很感謝你了警察同志……我真的有點不舒服,可以回家了嗎?」
景彰說:「我送你!」
梅寶說:「不必。」
景彰還要堅持,電話又響了,還是大隊長,這次責令他立刻去附近的國際大酒店處理一宗外國友人猝死事件。
有案件發生景彰不敢怠慢,只能把兒女情長暫時擱置,和梅寶道別駕車前往國際酒店。
先一步回到監視車上的廖忠平見到冷汗直流的小王,笑著安慰他:「緊張什麼,庫珀的死上面如果怪罪下來,責任我會一力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