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王的心才稍微放下一點,硬著頭皮說:「可是事情畢竟是在我負責監視的期間發生的。」

廖忠平讓他彙報事發經過。

庫珀在和梅寶手後就接到夫人的電話,相約今晚見面,時間未定,夫人讓他在酒店房間隨時待命。

庫珀此後一直呆在房間沒有出去,連晚飯也是叫的送餐服務。

然後就是十一點左右,庫珀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酒,喝了一口之後就突然倒地。

小王覺得不對當即帶領人進了房間檢視,發現人已經氣絕。

「初步判斷是毒殺。酒杯裡的殘餘物我們已經提取,等待化驗結果。」

「酒店的監控錄影?」

「已經讓技術員進行處理。」

監視螢幕上顯示警察也到了現場,一馬當先的正是剛剛跟廖忠平在官邸酒吧叫板的刑警景彰。

那個在官邸出手的特工忍不住問,「廖主任,你為什麼特意點名讓這個警察處理這宗案件?」

小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對領導的決策提太多問題。

然而廖忠平的態度倒還平易近人,說:「沒什麼,覺得他有能力。」

梅寶騰雲駕霧一樣回到住所,洗完澡之後溼著頭髮爬上床,也不開燈,她蟄伏在黑暗中,數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久久無法平靜。

真是不平靜的一晚,發生了太多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她直覺也許這將是標誌她人生際遇的分水嶺之一,從此之後她的生活會更加不平靜。

她儘量想一些嚴肅嚴重的事情,然而繞來繞去她的思緒總是躲不過廖忠平,她摸摸自己的嘴唇,觸覺的記憶一下子復活,唇齒間彷彿還蘊藏著激吻的觸感,像通了小幅電流一樣麻酥酥。當時只顧得驚駭,來不及體位,現在她倒像反芻一樣把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在腦子裡重放了無數遍,輾轉反側越想越無法平靜。

她跳下床,滿屋子地暴走,「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試圖冷靜下來整理思路,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從她在夜辰家樓下發現廖忠平開始——然後是她發現正在跟的庫珀案可能有他在後面——再然後是她在官邸突然被廖忠平當成賣、□搭訕……等等,他把我當成了那種女人!!

梅寶頓住腳步愣在黑暗中。

她一千次一萬次設想過兩人的重逢,那極有可能發生在追捕自己的路上,或者生死時速,或者兵戈相見,或者他把她打得不成人形然後揪著領子晃著問「為什麼?!!」——她的想象中總是這樣不帶絲毫浪漫的血腥場面,這樣才符合她和他的人物關係。

可是她絕沒有想到,真實的相遇居然是——自己被當成妓、女,而廖忠平居然一個熟練買、、春的嫖、、客!!

他說什麼來著?是說要按照荷蘭妓、、女的最高時價付費的吧……他怎麼知道荷蘭女人的價格?!他挺懂的麼!……他、他、他怎麼這樣懂!!!

梅寶抱著頭在房間裡亂竄,被自己反芻消化出來的內容弄得幾近崩潰。

那貨不是廖忠平那貨不是廖忠平!!

她跑到隔壁練功房,對著沙袋猛打了一個小時,然後氣喘吁吁大字型癱倒在地上,汗水從身上蒸發,她覺得皮膚冷起來,然後向下向裡滲透到心臟和大腦。

她無法自欺欺人,那人就是她從前的好戰友好搭檔廖忠平……她不想去考慮他之所以變成這樣的理由……無論是什麼那必然是和自己無關的……一定是這樣!

她的情緒漸平。

然而,當再次想到廖忠平強吻自己的畫面,身體由內而外地又熱起來,她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對著沙包又暴打了一個小時。

沙包今晚很忙,很痛苦,最後咻地一聲,漏了,裡面的細沙簌簌地落在地上。

梅寶癱坐下去,灰頭土臉的。

12、第4章(6)

與此同時小王他們已經證實了庫珀的死因,確係毒殺。從他死前所飲紅酒查出氰化物,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可見下毒之人一心要置人於死地。

專案組的人都戰戰兢兢的,很怕因瀆職罪受到bj方面的申斥,整個組的氣氛都很壓抑,唯獨廖忠平仍舊和平常一樣,淡然其他人都覺得這人喜怒不形於色,而且bj方面特別器重他,如果他把職責推給下面的人最慘的還是他們。

在臨時召開的特別小組會議上,bj方面的領導小組果真就庫珀被殺事件進行問責,首當其衝受到質詢的就是廖忠平。

首長a說:「這個案子本來可以辦得很漂亮,從庫珀這裡入手,拔出蘿蔔帶出泥,順藤摸瓜一鼓作氣查到底,可是現在這麼關鍵的時刻這麼關鍵的人物折在這裡,怎麼向上面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