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心中冷笑,又不知道是哪個登徒子來撩閒,然而有火堪點直須點,反正她不怕那些痴漢,就當這人皮緊請自己來給鬆鬆骨。

把細長的香菸一端湊在火焰上,她略略傾身相就,低頭吸了一口,手眼揚起的時候嘆息地吐出一口煙,脫口而出一聲腔調慵懶的「謝謝」,一手搭在腰間一手夾著香菸扭身和來人打個照面。

然而隨著話音落定,她透過煙霧看清那「登徒子」的臉,一下子就懵了,駭得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眼冒金星,條件反射地就想伸手把眼前這人打倒然後逃掉。

廖忠平熄了火焰,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猛然石化的女人。

梅寶的煙幾乎把持不住要掉落地上,她控制又控制的結果是仍舊不自覺地倒退了兩小步直到背貼上後面的梧桐樹幹。

廖忠平說:「你怕我?」

梅寶沒有作聲。

廖忠平微笑說:「剛才你面對那個黑鬼的時候都不怕,現在你怕我?」

梅寶設法搖搖頭。

廖忠平湊上前兩步,把她困在梧桐樹旁,「還是說你手段實在好,看人下菜碟,對白人、黑人、黃種人的策略都不同?」

梅寶努力讓自己的手指不再發抖,抬手吸了口煙,煙霧緩緩吹出去,直吹到廖忠平的臉上,至少她可以趁這個機會深呼吸。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儘量抽離自己的真實情緒,放進眼前的情境中——我是個叫梅寶的舞女——她對自己強調——我不認識眼前這個走上來搭訕的人。

廖忠平沒有躲開那撲面而來的煙氣,仍舊微笑以對,「你不必對我耍那些手段,我沒有興趣陪你玩情調,也沒有時間。直說吧,你開價多少?」

梅寶懷疑自己難道因為是面對「這個人」所以智商為負了?怎麼真的聽不懂他的意思——事實也確實如此,如果換個別的任何男人她不至於聽不出這話裡□裸的嫖、、客姿態。可是因為對方是廖忠平,她開始怎麼也不會把往那個方面想,反而緊張地疑心是否自己是殺手的事情被看穿。

「什、什麼開價?」

廖忠平眼裡笑意更濃,卻也添了點看穿對方伎倆的鄙夷和對浪費時間的不耐煩,「還是說你擔心我的價格達不到你的心理預期?——這樣吧,你也知道行情,我給你按照荷蘭紅、燈區最高收費標準付給你怎樣?轉賬還是現金隨你,不要發票。」

梅寶她的頭再次轟一下——她終於明白自己被廖忠平當成出來、賣的、在討價還價了。

她有點艱難地說:「我、不是賣的。」

廖忠平哼笑了一聲,手一下子摟住她豐腴柔嫩的屁股,身體隨即貼上去,把她推擠在樹幹上來了一個惡狠狠的溼吻。

梅寶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很大,對這變故毫無應變力和抵抗力,像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恐怖片一樣恐怖。

廖忠平肆意蹂。。躪了下那張顫抖不已的紅唇,對女人的柔順感到很滿意,這稍微滿足了點他的征服欲,戀戀不捨地離開後甚至好心情地幫她擦擦一塌糊塗的口紅,「看來你喜歡玩粗魯點的?」

梅寶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難以置信剛剛發生的事情——廖忠平這傢伙對自己做了什麼?!她覺得身體三分之一的血一下子都湧上腦袋,「啊—」地短促叫了一聲,抬手一巴掌就把廖忠平扇到一邊去——

「流、流氓!」

她的手捂住被羞辱了的嘴巴,顫抖不已。

廖忠平好歹也是直屬中。。央的王牌特工,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和失足女討價還價的過程中因為一時心急沒等談攏價錢就試貨而被扇,而且還被扇成功了——他腦袋被打到一邊,臉頰微疼,如果不是剛剛憑藉超強的反應力及時躲開了一點恐怕情況要更狼狽。他不知道原來女人的爆發力可以這樣強大。

牙齒磕破了嘴唇,他用舌尖舔了舔,啐了一點血沫,盯住女人,那眼神在□之外又wωw奇qìsuu書com網多了點被暴力激發出來的嗜血興奮。

梅寶的第六感又發出警報,她一退再退地把自己縮到樹幹後面。

忽然一聲暴喝打破了這緊張詭異的場面——「住手!不許動那姑娘!」

一個強有力的臂膀強力插入她和廖忠平之間。梅寶心裡一鬆,得救了,幾欲癱倒。

來者先是用眼神嚴厲地警告「壞人」廖忠平,然後回身關切地問被欺凌的可憐女子梅寶,「小姐,你沒事吧?——是你!」

梅寶驚魂未定下對著眼前這張正義的臉想了會才認出來,「你是……警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