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梅寶說:「介意請我喝一杯?」

庫珀招手叫來酒保,酒保含蓄而詫異地看了眼梅寶,第一次見她主動出擊釣凱子,竟然是這種連腹肌都沒有的商人。

梅寶端起酒杯輕輕和庫珀碰了下,另隻手順便掖了下鬢角,紅酒和髮絲都漾了漾,她笑言:「所以,你是第一次來中國?」

庫珀有點著迷地看著她,「不的,但是是最值得來的一次。」

她抓住了這話裡面恭維的暗示,微微垂下眼瞼,笑了笑。庫珀的心裡嚴重躁動起來,他承認自己有東方情節,最抵不過中國女人這一低頭的溫婉。

8、第4章(2)

與此同時,在官邸外不遠處的街角,一輛看似平常的貨車裡廖忠平正在和手下小王盯著監視器裡庫珀的一舉一動。

這是一臺國內最先進的監視車,從外面看只是個小型的冷庫車廂,完全想象不到內力乾坤,操作員可以通過國家內部網路隨時切換任何地點的監視器畫面。

廖忠平剛接手調查外籍商人庫珀在華活動的案子,本來不必親自執行監事任務,但是小王揣測上意,大概廖主任的工作作風就是如此嚴謹,事事親力親為,不愧是多年來奮戰在特工工作崗位的老前輩。雖然他在面對敵人的時候確實有點……不同尋常的表現,但他的工作能力和效率也是出了名了高。

和庫珀搭訕的女人一齣現就引起了小王的重視,懷疑是否是夫人派來接頭的人。

在廖忠平面前他不敢僭越,用眼神請示領導下一步行動。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人家領導壓根就沒有理會他那個高度緊張的職業神經,而是一直高度關注著女人的舉動,只是那神情看上去並不像看待人物物件的警惕懷疑,而是——用一種男人看女人的近乎□的眼神盯著女人窈窕的背影,特別流連在女人的腰臀部,似乎在默默品評著什麼。

小王也是個有過多年一線經驗的老特工了,大風大浪面前也能保持基本的冷靜沉著,此刻這份冷靜卻受到了嚴重挑戰,幾乎崩潰!

這不能怪小王心理素質不好,而是作為一個親身受過廖忠平教導的人,眼前的一幕和他記憶裡那個一身正氣渾身是膽的英雄教官的形象實在是大相徑庭了!

七年前,廖忠平教他們的是如何樹立當代軍人正確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如何懷抱精忠報國的崇高革命理想、如何抵制腐化墮落黑暗思想的侵蝕、如何保持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革命軍人本色……教官,我知道你墮落了,可是我沒想到你墮落得如此徹底!小王在心中惋惜遺憾地搖頭。

當然那個高大全形象的廖忠平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人總是會變的,特別是當經歷了足以毀滅人世界觀的事件……廖忠平如今在整個系統已經是出了名的嗜血濫殺,再加上一條好色似乎也符合他殿堂級變態人物的身份。

小王不禁為自己的職業前途擔心起來,不是沒聽說過,他們這一行的人,做到一定的年紀和程度,不是犧牲了就是變態了……

但那已經是需要相當大尺度時間來考慮的深刻問題了,眼下,出於職業道德的考量,小王提醒那好不掩飾色相的領導,「廖主任,你看著這個女人需不需要……」

廖忠平做了個噓的動作,隨手拿起耳機放在耳邊,庫珀和那女人的調笑聲清晰地傳過來。

庫珀很慶幸今晚沒有枯坐在酒店,在忐忑中等待天明。他打算暫時忘掉和那位如今連面都見不上一面的貴婦情人的不快,從眼前這位觸手可及的美人身上找點樂子。

他談吐幽默妙語如珠,和女人相談甚歡。

梅寶托腮凝眉看他,說:「如果男人都像你這般風趣,毋需皮鞭女人自會折服。」

庫珀順勢說:「女人也會風趣,她們的風趣不同就在於:你給她一根蠟燭,有的女人會覺得差一個蛋糕,而有的女人會覺得還缺一條皮鞭。」

梅寶低聲笑起來,眯起眼問:「你很瞭解女人?」

庫珀覺得一隻腳已經入巷,喝下最後一口酒,「你會知道的——要不要到我的房間品酒?我帶了一支上好的紅酒來。本來是要送給一位夫人,不過現在我覺得和你共品味道更佳。」他自信滿滿地發出邀請,並招來酒保打算結賬離開。

梅寶笑說:「我從來不喝給別的女人準備的酒。」

庫珀意外於她的回答,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