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盤算著跟蹤者的身份,在這夜晚行人寂寥的街上,跟蹤單身女性的可疑男子很可能目的只是劫財劫色而已——這是梅寶所希望的答案。
可是很快她就感覺到盯上自己的不止這一波,在不遠處一輛蟄伏在暗中的車子也虎視眈眈,情況大大不妙起來!
梅寶的心沉下去,難道是「他們」在多年後終於追蹤到了自己?又或者現在仍在試探階段所以沒有貿然動手,只是找了一個人試探?——畢竟自己的容貌變了很多,即便是那個人也應該無法一眼認出。
梅寶飛快地對情況作出判斷之後和預測之後決定還是以不變應萬變。
她略略回頭,裝作「無意」間發現身後的跟蹤者,隨即加快了步伐,十足一個落單走夜路的女性反應。
跟蹤者見她察覺,四顧無人,很快跟上,大步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梅寶的步伐越發緊湊,最後小跑起來,惹得跟蹤者大步追上,一把掐住她的手臂,扯住拖到一邊。
跟蹤者的手法放梅寶的心放下一半——很顯然這不是「他們」的人,沒有受過任何專業的擒拿訓練,如果真的是奉命來追殺她,應該知道和自己這樣近身的接觸是何等危險,如果梅寶出手的話這個人已經死了十次。
可是她還不能高興得太早,如果這個人只是普通的劫匪欺凌單身女性,那麼後面車裡的那兩個又是怎麼回事?
梅寶本著做足全本的態度盡力扮演一個弱女子的戲份,掙扎了幾下,「驚惶」地看著拉著她的手糾纏的人。
「你要幹什麼?!」她注意到自己的聲音顫音不夠,如果仔細聽應該能夠窺破這其中的表演成分,如果是她當年的教官一定會給她不及格的分數。
那男人在昏黃路燈的照耀下顯得猥瑣險惡,一張嘴露出黑黃的牙,「嘿嘿,小姐你身材真好……多少錢一個晚上?」
該死的□狂!梅寶很有衝動現在就物理閹割了他,她有把握可以一瞬間讓他蛋破雞亡。
她忍耐著微微的噁心感,意思著努力掙扎,「對不起,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放開我!」
男人非但不放手,反而進一步湊了上來,急色地說:「別裝了!你不是賣的會這個時間在這個地方亂逛?你難道嫌我沒錢嗎?——來!讓哥親個嘴先——」
梅寶嘴裡說著:「你滾開!放開我!」看似手忙腳亂地抵抗,渾身上下破綻百出差點「失防」,然而實際上卻滴水不露,那色鬼的鹹溼手爪一點便宜也不曾討到。
她現在對這個不開眼的下賤貨色一點都不感興趣,心思都在那不動聲色的車上,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
很快那邊果真有了反應,車上下來兩個男人,朝這邊跑過來。
梅寶緊張起來,仍舊要裝出像狼爪下的羔羊一樣軟弱的角色。
「住手!放開那姑娘!」領頭的男人厲聲喊,梅寶只看了他一眼就立刻從頭腦中臉譜庫裡把人識別出來,同時心裡吁了口氣——這人也算舊識,是在何雅山的病房外和葬禮上見過兩面的刑警,不可能是「他們」的人。
色鬼愣了下,隨即叫囂:「滾開!老子的家務事,外人不要管!」
梅寶高喊:「救命!這個人要非禮我!」
色鬼抬手作勢要扇她巴掌,梅寶壓下本能反擊的念頭,縮起頭打算捱上這一巴掌。
然而這刑警竟然英武非常,箭步上前一個highkick,色鬼嗷地一聲飛出畫面。
梅寶「被」牽連,甩倒在地上。
色鬼見不是對手,爬起來就跑,小方追了上去。
景彰作為領導留下來做安慰受驚女性的工作。
他走到梅寶身邊,殷切問她有沒有受傷。
梅寶裝作驚恐萬狀地搖搖頭,報以不信任的目光什麼的。
景彰這時候亮出證件,瀟灑地說:「小姐你不要怕,我是警察。」伸出援手拉她。
梅寶遲疑著把手遞過去,她心裡想,真是麻煩!警察這個時候非要跑出來充英雄,如果不是你們那個人早就昏死在路上不到天亮醒不了。
景彰看著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心裡升起一股英雄救美的豪情,進一步安慰說:「也怪我們,剛剛我在車裡路過的時候就發現那個人鬼鬼祟祟,不過鑑於這一帶……開始我們還不能確定你的身份,直到他開始拉拉扯扯對你動粗——欺負你的壞人已經被趕跑了,你現在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