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難道我們捲入了村長之間的戰爭?」

「噗!別拿村長不當幹部,依照我國的行政級別,村長和國家主席之間就隔著鄉長、鎮長、省長三個人。」

「說說委託人村長和目標村長之間的恩怨。」

醫生笑了笑,「你從前做任務的時候也會關心案子背後的來龍去脈嗎?」

梅寶聽出這話裡很明顯刺探的意味,她淡淡地說「……我是為了滿足你的話癆才問的,其實沒有好奇心。」

醫生聳肩,「好吧,就當是我想說好了——據我所知,除了我們之外的絕大多數的同型別組織培養幹部的時候都是秉承著‘任務就是任務’這種理念。我是說你雖然加入俠不久,可是好像很快就能適應我們的風格了。」

「……對於你的廢話我還是沒辦法適應。」

醫生笑眯眯地說:「會適應的——好吧,言歸正傳。隔壁村的村長身價多少也有些不乾淨,不過相比之下他簡直就是個廉政清明的好乾部了——讓自己先富起來,然後努力帶動村民共同致富。雖然免不了任人唯親收受賄賂這種事情,不過基本上可以看做體制性**,無傷大雅。隔壁村村長和餘某的最大差別就是,前者屬於掠奪性**,而後者屬於發展型**,給當地經濟和生活帶來的影響是截然不同的……」

梅寶不耐煩地說:「談正題!」

醫生說:「呃……好吧。委託人他們村和餘某的大灣村素來不合,從前是因為餘某把化工園引進海島造成大面積海域的長期汙染,影響到了隔壁村的養殖場。因餘某勢力大,周邊村島一直忍氣吞聲,矛盾並沒有激化。不過最近兩年他們之間的積怨加深。事件起因是餘某開發了一個新的賺錢買賣——綁架漁民,勒索贖金。開始的時候周邊漁村的漁民出海經常遇上一些身穿制服的執法者,以各種藉口罰款,甚至把船員驅趕到救生艇上強行搶走漁船。後來發展到扣留船員,向家屬及所在村子索要贖金才放人的程度。漸漸有人發現這些事情是餘某在背後策劃指使。委託人所在的村子有人被綁架,村長抱著‘總不至於真的殺人‘的心理拒付罰金,結果人質真的被撕票,屍體幾天後在附近的海岸上被發現,已經被海水泡得面目全非。這件事給委託人打擊很大,覺得欠了自己村民的人命,才決定要向我們尋求支援。」

「支援?你說的很好聽……這次的活不需要那麼髒吧?」

「不用。一槍斃命就可以……不過難度還是有的。這個餘某自知作惡多端,平時就窩在自己建在島上的老巢裡不出來。行蹤詭異,對他手下的人都保密。你需要設法上島,然後找到目標,之後再全身而退。」

梅寶的第一支菸已經熄滅,菸灰缸裡嫋嫋的升著輕煙,「我就知道簡單的任務你是不會輪到我頭上的——佣金有多少?」

醫生笑言,「這次真的不少,運氣好的話夠你下次的手術費了。」他伸出一隻手掌晃了晃,「五十萬——當然前提是你真的做成這個任務。」

梅寶抽出照片,塞進包裡,這次沒有沒第一時間起身告辭,而是向醫生申請活動經費。

醫生答應的也乾脆,但是說讓她先用自己的錢墊上,記得要發票,回來他給報銷。

梅寶說:「我沒錢。」

醫生笑說:「別這麼說嘛,上次我不是還借給你一小筆?只要你圓滿完成任務,回來立刻給你補上。這可是五十萬的大買賣,白不了你的。」

梅寶心想俠看來也是個窮鬼組織啊,她從前給公家乾的時候上面人從來沒在錢的方面和一線人員計較過,民營的物資和資金方面就是不行。

她盡力爭取說:「你上次只借給我五千而已,這次的活用錢的地方多。」

醫生說:「你這樣我這邊也難辦啊,畢竟我也要向財務申請,要走一些程式,就不能稍微省著點花湊合下嗎?——這樣吧,這次的武器和車我都無條件支援你。」

梅寶白了他一眼說:「給我搞一支巴特雷。」

醫生說:「你要用狙擊槍幹掉村長?」

梅寶說:「或者你有更好的方案?」

醫生就洩氣了,愁眉苦臉地答應了。

看來這個窮鬼組織再也無法榨取出一點油水了,梅寶有幾分不滿,但是也只能妥協告辭。

醫生在她身後囉嗦著,「雖然覺得沒必要,但是還是提醒你一下,俠有一條紀律和其他組織是沒有差別的——被捉住就不要期望一定會有救援,背叛則一定被組織抹殺。」

梅寶說:「你大可放心,如果我被捉住能夠出賣的資源也有限,畢竟俠裡面我就只認識你而已。」

醫生說:「你這樣說是要和我共同赴死的意思嗎?嘿嘿!我很感激你的邀請,不過還是希望你還是儘量保護好自己不要失手……」

梅寶已經咣地關上門蹬蹬下樓走了。

醫生輕聲嘀咕,「我可不想親手打爛這張漂亮的臉蛋。」

離午夜還早,最近已經習慣了夜場工作的梅寶還不想回家,腳步踟躕。她雖然心緒煩亂,但是那男人跟上來的時候她還是第一時間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