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壞人怎麼辦?我是小孩子,不能讓陌生人進來。」
梅寶語塞,問:「那你怎樣才能讓我進去?」
小男孩說:「你去找社群的王阿姨吧,她現在幫我看家,她說你是好人我才能給你開門。」
梅寶道了謝,轉身下樓,小男孩在小鐵窗的裡面巴望著她,見她回頭又啪地關上鐵窗。
梅寶依言去社群找孩子臨時的監護人,一位長著一張□臉的中年婦女出面應對他,看來就是那個什麼王阿姨。
「你是何雅山的朋友?什麼朋友?」
梅寶說:「很多年前曾經每天在一起的好朋友,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失去聯絡。我是在報紙上看到她的事情,想來看看她的孩子。」
王阿姨還是很警惕,皺眉說:「孩子現在暫時歸社群管,我們就要負起監護的責任,不能隨便什麼人說是何雅山的朋友就讓她接近孩子,出了什麼事怎麼辦?畢竟現在社會上壞人還是挺多的。」
梅寶說:「您說的有道理。」她想了想,從包裡拿出五百塊錢,放在王阿姨的桌子上,說:「這是我給孩子的一點心意。不過那麼小的孩子給他錢他也不會花,就請你多照顧些。」
王阿姨略看了一眼錢,又才抬頭看了眼梅寶,表情立刻溫婉了許多,點了下頭,說:「擱這吧,我替孩子謝謝你。」
梅寶不知道這錢有多少會被用在孩子身上,但是到這種也算小衙門的地方空嘴白牙是辦不了任何事情的。
她趁氣氛和緩提出說:「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到他們家親自去看看孩子。」
王阿姨說:「孩子挺好的,我們每天派人去送吃的。」
梅寶說:「不是不放心他的生活,是想安慰下孩子。」
王阿姨說:「哎呀,現在像你這種朋友也不多見了——身份證帶了嗎?我做個登記。」
梅寶又從包裡掏出一個兒帶身份證來,這是她從醫生那裡拿到的假證,還真幫她解決了不少問題。
王阿姨記下來號碼,就帶她去何雅山家。
一邊上樓王阿姨一邊抱怨說:「這樓也太舊點,總說要動遷,雷聲大雨點小。環境這麼差,居民流動性強,我們管理起來難度也大。」
到了地方她梆梆梆很大力地敲門,喊著:「小辰開門!」
那孩子的臉閃很快在小鐵窗後閃現了下,然後就是喀拉喀拉門鎖開啟的聲音。
孩子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門後,身邊是一隻板凳,想來他身高原本夠不到小鐵窗,每次都爬上板凳和外面的人對話。
王阿姨說:「這個阿姨是你媽媽的朋友,來看看你。」她一邊用腳把那板凳撥到旁邊,然後長驅直入地進了屋子,在沙發上坐下,自顧自地開啟電視換了自己比較中意的臺。
梅寶直覺好像有什麼不對勁,那種源自直覺的不安又纏了上來,就好像上次他從報紙上看到何雅山受傷的新聞一樣,一定有什麼危機正在靠近——這次也許跟這孩子有關。
梅寶後悔為什麼要來到這裡,可是她總不能在這個時候轉頭就走。
那孩子仰頭近似貪婪地盯著她的臉看。
梅寶想了一個打招呼的開始,她擠出一個笑容,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孩說:「我叫夜辰。」
梅寶愣住了,強烈的不安一下子化成現實撞上來,他明白了問題所在——這孩子說自己叫「夜辰」!
她抱著僥倖的心理進一步確認,「夜辰是你的名字?那麼你姓什麼?」
小孩說:「我姓夜。」
「樹葉的葉?」
小孩說:「夜晚的夜。」
梅寶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和夜辰對峙起來。
王阿姨在屋子裡招呼說:「夜辰,倒杯水來。」
小孩子就蹬蹬跑去廚房,梅寶站在門口探頭可以看到他站在小板凳上,探身去水龍頭接水。
梅寶走過去要幫忙,小孩子已經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