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生有幸 格格巫 第1頁,共2頁

很像霍去病,很像很像。

「我再畫我丈夫?」她回頭說,他彷彿沒有在聽。

她自得其樂,開始描繪霍去病的樣子——長臉頰;下巴有一條很英挺的曲線;額頭光滑,他眉毛到發跡線的距離剛好是她一個手掌的距離……她親手量過……

她畫的細緻速度就慢了下來——眉毛還沒畫好,臉頰的線條已經幹了,她又回過頭來畫……

他把火弄得旺旺的,火苗撕啦撕啦向上竄。

「火小點!都烤乾了!!」

他不理,故意的不讓她畫成,繼續撥拉火堆。

折騰來折騰去,總也畫不成,明珠惱羞成怒,揮手把手裡的溼布條扔過去。

布條帶著水,溼嗒嗒的落在他的身上。他眼睛威怒,劍在手裡拔出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明珠哭著,撩起角落裡的水撲火!用溼布打!用腳踩!

「叫你烤乾,叫你烤!!」她罵著喊著。

……

火堆熄滅。

黑了。

只有微弱的星光。

全都黑了怎麼畫他?明珠蹲在地上,假想著畫——他的眉,他的眼,他嘴唇上灼燙的溫度……

她想他了,你在哪裡?怎麼沒有來接她?

她抱著膝蓋嗚咽。

「你來休息一會兒。」他把乾草堆騰出一點地方。

明珠想了想,走過去,鑽進草堆。男人在另一邊躺下,不再說話。

第38章

一陣嘚嘚的馬蹄聲近了,不一會兒,「吱呀」的掀開石板的聲音。明珠警惕的坐起來。一隻手輕輕把她壓下,示意不要出聲。明珠點頭。他輕輕的撈起旁邊的劍,拔劍出鞘。

一個身穿青步衫人輕手輕腳的從石梯上下來。見到石洞裡的兩個人後,他臉漲得通紅,一下撲倒在他們腳下,不住的磕頭:「大王,末將來晚了,大王受累!」

身後的男人真的是梁王!

梁王籲一口氣,把劍收回劍鞘。「內史大人在哪?」

青衫人看看明珠,幹張了一下嘴。

「直說無妨!」

「稟大王,韓大人已回睢陽城調動軍馬等候,屬下先行一步來接駕,一路隱秘回梁國。屬下已經在山的東南角開啟一個缺口,大王趁他們沒有補上之前儘快離開,一路沿海繞回我國。長安來了訊息,皇上業已劃泰山於我梁國。來使已經在路上,這幾天即到!」說罷,「嘣」的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屬下無能,竟叫吳國餘孽放火燒了山頭,連累吾王,罪該萬死!」

「罷了!起來吧。」他把明珠的深衣給她披上道:「趕快穿好,隨我走。」

青衫人作輯:「大王,只有一匹馬,還是單人單騎跑得快。」

「寡人自有想法!」

「不,等一下。」明珠掙開梁王的手,她對著青衫人問:「你叫什麼?你說吳國?」

青衫人有點懵:「末將張羽,是,是說了吳國。」

明珠覺得頭有一點暈,有一點暈,呼吸有點難。

張羽和七國之亂?景帝年間?

她回過頭指著梁王,說話變得有點結巴:「你,你叫什麼?別,說你不叫劉襄,劉襄……」

時間緊迫,他不容分說,拉著她匆匆出了山洞。張羽侍候二人上馬,不僅多看了明珠兩眼,覺得怪異。

她問,抓著他的袖子感到絕望:「叫什麼?叫什麼啊?」

「我是劉武。梁王劉武。」

他揮鞭喝馬,策馬朝東南角奔去。

一路疾馳,天還未亮,便已經下了山。這日傍晚時候行至一塊平原。

梁王舉目望去:「這是我梁國之地!」。

二人下馬,梁王轉身在一空曠之地放了一支菸火訊號。

明珠癱坐在草裡。

她接受不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開始笑,她又被時空玩弄了一回。

她離開元狩六年這麼久……她本以為自己還在,原來已經遠離了……

梁孝王劉武,劉襄的祖父?景帝尚在壯年,武帝尚未登基,霍去病尚未出世……那有她幹什麼!!

很想哭的,怎麼笑了呢。上蒼為什麼這樣對待她?為什麼……

「笑得很難看。」梁王說。

明珠不語。

「聽我的名字,讓你很苦惱嗎?」他問。

她還是不語。

不消一會兒,南面傳來群馬奔騰的聲響,張揚的「梁」字旗若隱若現。

「我要回泰山!」她站起身來說,「你的人來了,你能把這匹馬送我嗎?」

他的不說話,乾站著。

軍隊停在草地上,一個灰白頭髮的胖將軍下了馬走到梁王面前,跪下。

「內史韓安國接駕來遲!臣等該死,害吾王受苦!吳國餘孽斬殺六十人,抓獲十七人,全憑大王發配。」

梁王淡淡的擺擺手:「牽一批壯馬來。」

韓安國愣了一下,急忙回到隊伍裡安排一番。

一批雄壯的紅馬牽到明珠面前,梁王把韁繩遞給她:「那匹已經跑不動了,這匹給你。」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翻身上了馬。

「你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