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生有幸 格格巫 第2頁,共2頁

未婚妻?明珠一愣。

「這是我嫂嫂。」

明珠客氣的行個禮。

婦人看了看明珠手裡的花冊,一撇嘴:「不過是鎖繡,有什麼大不了的。」他衝著店家說道:「人家衛將軍府上的師傅手藝不知比這個強多少倍。小姐是穿慣了金絲銀線,今天是借個口出來換換口味罷了,看你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在小姐面前顯。」

「我們府上沒有作衣裳的師傅,衛將軍一向清廉是眾所周知。夫人說話可要尊重了。」燕青不高興,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夫人不安心在家,出來作這些花花衣裳可是穿給誰看?」

李敢的哥哥早逝,嫂嫂守寡。燕青的這些話無非是說她不守貞節,說的李家的嫂嫂一陣臉青。

明珠趕忙把燕青撤到身後:「嫂嫂出來就非是作衣裳給自己穿嗎,我到瞧著是給李老將軍添新衣來了。」

她雙眼一紅不再作聲,李敢也覺得這樣鬧僵很不妥,忙對明珠說:「我嫂嫂斯鬧,叫小姐見怪了。小姐什麼時候回將軍府的,在宮裡住的可習慣?」

明珠客氣的回答,兩人扯東扯西拉些家常,最後提到畫像的事情。李敢鞠一個躬:「近來老父閒暇在家,李敢倒是想替父親嚮明珠小姐求一張畫像。」

「明珠小姐貴為冠軍侯的夫人,怎麼能替公公畫像。」

李敢聽了嫂嫂的話也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妥。

明珠一看急忙說:「明珠尚未婚嫁,現在還是一介布衣,能為李將軍效勞是榮幸。明珠聽聞飛將軍的英明很久了,如能一見實是了我一夙願。李校尉既然這麼說了,你就是不要明珠畫,明珠也非畫不可了。」

李敢爽朗一笑,算是答應了。

燕青看著他們叔嫂二人出門,不快的對明珠說:「小姐這不是作踐自己嗎?」

這算什麼,那是李敢。李敢對她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她知道眼前李敢是死於霍去病的箭下,她知道歷史不能改變,但她願意試一試,盡她所能去緩解這其中的矛盾。霍去病與李敢,她不願對她如此重要的兩個人針鋒相對。在她當下矛盾不定的心裡,她回憶起兩千年後李敢的模樣,他給她的單純關愛。皇宮與將軍府,哪裡都不是她的家,她懷念原來的那種安定,帶著李敢身上的香皂味。她生命中的兩個李敢,隔了兩千多年的距離,一個站在這頭,一個站在那頭,遙遙呼應。

現在,她何其有幸,能看見李敢的那張熟悉的面孔。在這個時代裡有這樣的一個人在冥冥之中給了她一顆定心丸——她不是漂無虛渺的,她存在著。

綾羅綢緞,珠玉步搖。沒有霍去病的這段日子明珠多是與這些東西打交道。開始明珠不明白平陽為什麼天天的帶著她辦這些事情。她告訴燕青,燕青偷笑。她又不傻,慢慢的也就明白了,這是在為她準備嫁妝!

新繡好的胡藍色夏季蟬衣已經穿在了身上,輕柔涼爽,明珠穿著走在夏日底下。燕青直誇:「外面的東西千般好也抵不過皇帝家裡的好。宮裡的綢緞在外面找都找不著,小姐好福氣,嫁得冠軍侯。」

「看你假的,跟了平陽公主這麼多年什麼宮制的東西沒見過?這會兒用這話來拍我馬匹,當我是個鄉下來的是不是?」

燕青嘿嘿一笑,「我可不是光拍馬屁的,五分馬屁之外五分豔羨。小姐好福氣,燕青只盼有著千百分之一九滿足了。」

「前些日子不是還說嫁於去病並非是好事嗎?嫁他還不如嫁老虎?」

「哎呀呀,我哪知道霸王爺動起情來竟是這般痴,之前是怕小姐委屈,如今看著霍少爺的心思天天圍著您轉,真是沒有半分委屈可言了。」

說話間過了後院,只見一人立在屋前。青衣素袍,長鬚冉冉,竟然是寧乘。

「小姐,寧某等候多時。」

「先生找我有事嗎?」

「寧某後幾日啟程南方,前來向小姐告別。」

明珠知道:衛青贈予王夫人的母親五百金是寧乘的建議,武帝知道後覺得寧乘是個聰明人,便賜了南海郡太守一職給他,現下他是要準備南下上任了。他住在衛府的半年時間明珠大都待在宮裡,如今離開之前他還能想到來告辭,明珠對他又多了幾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