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告訴你。」
「那你給我弄幾件棉衣行嗎?弄來了我就跟你出去好不好。」
「今天清早出來還沒回過府呢,我得回去了。過兩天我叫人把棉衣送過來。」
「嗯。」
他又看了她兩眼,若有所思的出了門。
她坐在書案前發愣,直到下午的時候得茜來叫她。
「小姐現在忙是不忙?」得茜問。
「不忙,閒著呢。」
「公主那頭說,小姐要是不忙,就出來幫咱們個忙。眼下來的客人多,應酬不過來,小姐與其悶在屋裡悶出病來,不如出來搭把人手。」
明珠哼笑一聲,納起悶來:這平陽公主是眼見著她死活都不會入宮,就真把她當成使喚丫頭了?還是霍去病這趟來又跟大將軍說了什麼叫平陽不爽了?得茜跟自己不熟,她要想知道燕青沒說完的下半句話是什麼,還得待會兒找了燕青問清楚。
平陽公主不是個好惹得主,她明珠可沒那個心要跟她僵著。也罷,在這府上免費吃住了半年了,今天就當是打工補償,做一次迎賓小姐好了。
明珠笑著爽快地答應了。
去了正堂,不一會兒衛高拿了一把佩劍說是客人落下的,公主麻煩小姐送出去。
明珠心裡暗罵平陽,她知道她沒有厚棉衣還故意叫她出門往街上跑!人都出來了,也不好再回去。
「誰落的?」
「李廣將軍家的公子,李敢李校尉。」
明珠聽了,心情稍好了點,送就送吧。
衛高又一句話差點叫明珠昏厥:「府裡的馬車全都出去使著了,小姐自己跑去送。」
……
好在長安城的路都是正南正北正西正東的,明珠順著衛高告訴的路一路小跑。元旦節的長安街上有來往拜年的行人,穿了皮襖駕馬車的;著素布棉襖徒步走的。明珠披了華麗的貂皮斗篷卻徒步行走,身邊也沒有跟隨的僕人,顯得有幾分怪異。來往的行人無不打量。明珠只是嫣然一笑,並不在意。只是,冷死了!
剛下一場大雪,街上被掃過的雪全堆積在路旁,一輛馬車斜倒在那。明珠看了一眼,繼續前行。
「明珠小姐!」
明珠回頭,竟是李敢!
「李校尉,我也正找你呢!你怎麼了。」
李敢臉上懂得紅彤彤的:「剛想進酒肆賣酒,路過雪堆。沒想到馬蹄上綁的草鬆了,一不小心在雪堆裡連馬帶車都翻了,摔裂了個車輪。」
明珠看見碎成兩半的木質車輪,馬伕正在滿頭大汗的用鐵絲串接。
「這樣也不是辦法,不如回平陽公主府上,借一個車輪來應應急。」
馬伕聽了彷彿是得了救星似的看著明珠,又轉頭看李敢。
李敢笑笑:「算了,我不為難你了。我在這酒肆裡等你,你速去速回。」
馬伕聽了高興的一溜煙跑掉了。
「沒想到李校尉還節儉的很,一個車輪也非要修好,不要換新的。」
「倒不是節儉,是元旦節裡家家都很忙,尤其是衛將軍家裡。我不願意去添麻煩。」李敢低頭看見明珠手上的佩劍。
「噢,我出來是送這個的。」
李敢一拍腦袋,作了個輯:「有煩小姐親自跑一趟。小姐是走來的?」
「啊,府裡的馬車都出去了,我便走了出來。許久沒有出來了,全當透氣。」
「這麼冷的天出來透氣?」
「……」
「透氣雖好,但是實在是太冷了,小姐要是不嫌棄就先陪李某進酒肆裡暖著,待會兒架好馬車,我先用馬車送你回去。天冷,以防得了病。」
明珠看李敢善解人意的臉,不禁感動。
明珠跟李敢進了酒肆。
酒肆裡多是進進出出賣酒的人,只有門口的角落裡擺了一張桌椅。李敢領著明珠坐下,向夥計要了一壺酒。
「我不喝酒的,能叫碗熱粥來喝喝嗎?」
「明珠小姐,你聽李敢一回,喝十碗熱粥可也趕不上喝一口酒。一口下讀報你從手指頭暖到頭髮根!」李敢一臉喜氣的給明珠斟了一大碗酒。
李敢的笑一直是客氣的笑,不溫不火。今天明珠看到李敢笑得這麼高興,對她又體貼,她心裡一熱。
「李校尉以後莫要叫我小姐了,若不嫌棄,你也稱呼我一聲珠兒好了。你叫一聲,我便以這一碗酒敬你一次。」
「……珠,兒,不敢當,我也敬你。」
明珠笑開了,輕輕嘬了一口酒,閉眼一咽,辛辣入喉。但是真如李敢所說的,一口下肚,暖流從胃裡一直散到全身,腳也暖了,手也暖了。
「怎樣?不騙你吧?」
「不騙不騙,真的暖了。待會帶一點回去。」
「趁著過節,在一起能喝就喝,要不然平時就喝不上了。」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