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生有幸 格格巫 第2頁,共2頁

他擰她的耳朵:「熟不熟?」

「疼!熟啊熟!」

「漢血馬跑的雖快但是太纖細,打起仗來未必佔得了上風。正好你又訓得了它,送給你。以後你就得天天騎著它。」

「……」

「你不會梳頭是不是?明天我就跟舅媽說了叫她給你個貼身的人。好好梳妝,怎麼著也不能衣衫不整的跟著我到處溜達。」他在她耳邊廝磨。

明珠吧唧著一嘴兔肉,還反應不過來,他到底想怎麼樣。他壞起來壞到透頂,好起來又好的過分。現在還要把寶馬送給她。是她出了問題?還是他出了問題?

「你對我這麼好?我一時接受不了。」明珠小心翼翼地說。

他聽了,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推開明珠,搶過她嘴裡的兔肉扔了老遠。然後來回踱步,思索半天。

他走到她面前,怒氣衝衝的對她說:「怎麼辦?我發現我越發喜歡你了!」

「……」

明珠哭笑不得。她還沒有吃飽……

第7章

霍去病倒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第二天明珠剛剛起床平陽公主就帶了燕青來。說是招待不周,冷了明珠。從今天起,就把燕青給了她。

平陽還是像以往一樣熱情又高不可攀,但是她這回總是讓明珠有點彆扭——平陽飽滿的杏仁眼裡帶了點撲朔迷離。

明珠暗地裡捉摸,是不是和霍去病發展得太快了。昨晚上近子時的時候他才送她回來,府裡的的管家小廝們是看得清清楚楚,這事兒平陽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平陽公主不表態,沒說反對也沒說制止。那點兒「撲朔迷離」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珠很想有個人給她拿主意,一心等霍去病來找她。偏偏等了幾天都不見他的人影。明珠不禁有些洩氣,自己算什麼東西,霍去病可是少年顯貴,又是個心比天高的主,只怕那天晚上是少年輕狂一時動了情,事後想了想覺得她明珠不值,也就忘了。想到這茬上,明珠真是欲哭無淚,自己還真是為了什麼?

有個牛逼哄哄又冷靜地偉人說過,文人都是閒出來的。真是很有道理,想想蘇軾,想想范仲淹,想想說不定哪天還能碰見的司馬遷。都是仕途不順,在及其鬱悶的情況下才寫了些曠世傑作;真有事情乾的人還真沒有閒工夫搗鼓這些個文字遊戲。

秋去冬來,明珠也悶憋壞了,她也不能成天的和衛伉混在一起。雖說小朋友單純好欺負,她也從衛伉身上扎去了不少好處(包括一個木劍一卷錦布三隻毛筆六個鴨梨),但也要做點大人該做的事才對得起自己這個年齡。那天看見府裡來的漆工在描漆器,明珠眼前一亮,自己可是在油彩堆里長大的孩子。雖然比不上姑姑的道行,但也是個橫跨油畫國畫水彩畫,風景人像獸鳥花的雜家。

明珠叫來了她的老搭檔,衛伉。

燕青幫忙在屋裡拉開架勢。筆墨帛錦一應俱全,當然其中有一些還是從衛伉那裡詐騙來的贓物。衛伉一臉單純,在前頭老老實實的坐正了,掩不住的新奇。

明珠沒有鉛筆打稿,只有很小心翼翼的用淡墨勾型,再依次加重墨色確定線條。衛伉畢竟是小孩子,沒坐一會兒就坐不住了,隔兩分鐘就問一遍「珠兒姐姐畫完了沒」。衛伉自與明珠打成一片後,就和親暱地直呼「珠兒姐姐」。明珠不理他,只覺得越畫越上手。雖然很久沒動手了,可是不但沒有手生,畫的卻比原來更出色。難怪姑姑最講究眼力,說手法是隨著眼力上升的,眼力又是隨閱歷增長。

想到姑姑,明珠的心情突然就覺得落寞。明珠懷念姑姑。懷念她的淳淳教導,還有姑父爽朗的笑聲。他們現在是不是在找她呢?含辛茹苦二十年,一手把明珠撫養長大,真真正正的是把她當成是掌上明珠來寵著。現在卻一下不見了。李敢會急成什麼樣子呢?姑父母說不定會怪罪他,他會不會因此背上個心理負擔?這麼一想明珠覺得自己還真是個很自私的人。竟然撒手跑來這裡只為自己一個人的愛情,視別人的痛苦於不顧。心情差到極點。

「珠兒姐姐,你畫的真像!」

明珠抓像很準,衛伉的圓臉,濃眉,塌鼻子一點不差得給搬到了錦布上面。又因為衛伉一直催她的緣故,筆墨間倒更顯得不拘小節,鬆散奔放。

「小姐,真不知道您還有著番才情!」燕青眼裡大放異光。「走,帶給公主看看去。」

「為什麼要給娘看?我要給霍間庭看,叫他給我做成旗子,以後等我出兵的時候就能掛在陣前。」

「出兵時候掛起來?哪有掛畫像的?」

「我才不掛衛字旗,人家看了都以為是我爹。我掛這個,敵人就知道是我了!」

「……」

明珠勉強笑著,在門口目送這一大一小轟轟烈烈的出門去。

「明珠小姐?」

明珠回神,定了定才看見院子裡有個人朝這邊招呼著。

「李敢?,不,李校尉。」

李敢穿一件青色的大袖曲裾袍,戴個銀質的梁冠,一幅雲淡風清的的模樣。

「我們還真是有緣,每每明珠一想到你,你就會出現。」

「明小姐想我?」李敢的嘴巴微啟,不敢相信。

「啊?那個,不是。啊,李校尉今天怎麼有空來將軍府上了?」明珠臉又是一陣紅,可別叫他誤會了。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竟公然在院子裡調戲朝廷命官!

「近來北邊沒有戰事,將士們除了每天操練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我也是閒人一個,想著有段時候沒來探望大將軍了,就過來請安了。」

「將士們都不忙?那霍去病豈不是也不忙?」他不來找她真的是故意避開的?

「明珠小姐和冠軍侯很熟知?」

「不,不。我一看到李校尉總是覺得很親切,不知不覺就天南地北起來。」

「這是李某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