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道。
「你自己雙手互揉一下不就好了!還要我沾手!」
他瞪她。
「好好好。」明珠很是怕他扔了自己不管,只好從命。她白皙的小手撩了水給她擦拭血跡。
他的手掌厚實,手心裡布了一層厚厚的繭子。一雙長手,要不是生在漢朝,也許他會是一個鋼琴家也不一定。她偷笑。左手的大拇指附近和右手的三個手指指縫處更是粗糙,是常年練箭的結果。她的手在他的手掌裡頭揉來柔去,裡面溫暖的不得了,她每與他相摩擦一下,心跳就暫停一次。她微微的覺得他似乎在不經意的收攏了手,在昏黃的火光下,淅淅的細水流過兩個人似合似相握的手。
她偷偷的看他,打量他:他只是低頭看她給他洗手,並不理他。眉毛很粗,鼻樑很挺拔,嘴唇雖薄但充滿了肉感,火光一閃一閃把他的輪廓映得很深,他眼簾下垂,明珠怎麼也瞧不見他的眼睛。第一次見他時候,可沒覺得他英俊,現在怎麼覺得他長得愈發好看了呢?是那天自己一心撲在「見霍去病」上,不在意的緣故嗎?
「你再洗下去就沒得喝了。」他說。
明珠嚇了一跳,忙收了水囊:「我本想問,問你要不要撓脖子來著。邊撓邊洗。」
「……你今晚等著喂狼吧!」
明珠後悔,欲哭無淚。忍!她磨機磨機的假裝看兔子熟得怎麼樣,想伺機道個歉算了。他其實挺像獸類的——沒人性。說得出做得到。
他翻看火上的兔子,問道:「你怎麼認得漢血馬的?」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聽說過,漢血馬的脖頸處會流血色的汗水。那天正好看到血汗。」
「聽誰說的?」
「我姑父說的。」
「你騎馬有一手。」
明珠驚訝,騎馬有一手?明珠本是不太會騎馬的,只記得幾年前跟姑父去過幾次馬場,她雖然喜歡騎,但是也只是能起著小步留圈,沒跑快過。今天這一次是她有生以來騎的最長的一段路。
「你能讓漢血馬聽你的。」他看了她的驚訝,又說道。
「你說洗馬嗎?我和白虎一起的時候,常給老虎洗澡。」
輪到霍去病驚訝,「你到底是笨還是聰明?」
「??」
「你都沒有發現你今天騎的就是那匹漢血馬?」
沒有!明珠傻掉。漢血馬是寶馬,又是皇上御賜,怎麼會給她騎?她低頭才發現裙子邊上蹭了血汗。她一天都昏昏沉沉,竟沒發現!
「你怎麼會,讓我騎……」
他沒理她,披了斗篷,坐在乾草堆上吃烤兔。
她又冷又餓,等了一會,他還是沒有要理她的意思。「你說要賞我一頓的!」
「你剛才罵我是什麼?老虎還是馬?」
他是說「撓脖子」那事。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這麼愛記仇。
「對不起……我好餓,你再不給我吃我就要暈倒了……」她縮腿抱成一團,可憐兮兮的說道。
「我不吃你這套。」他冷哼一聲。
「……」
「我們再講個條件。」他扔下兔肉到火上,從牛皮袋裡拿些佐料灑上。
「什麼?」
「從明天起,我教你騎射功夫,你要好好學。」
「我,其實我很忙。」她才不要天天受折磨,雖然她巴不得跟他在一起,可是用這種方式在一起,她非得被整死不可。
「忙?今天衛伉那小鬼頭一叫你,你就出來了。你以為忙的人會理他嗎?只有你這種閒得無聊的人才會和他混在一起。」
他剛剛撒的佐料起了作用。孜然的味道飄到明珠的鼻子裡,她那已經奄奄一息的胃又發出吶喊。
「……好。成交!」她認輸。
「過來。」
她乖乖的過去。
他把她攬進懷裡,給蓋上了皮斗篷,兔肉放在她嘴邊。明珠受寵若驚,差點以為自己是餓的出現了幻覺。戰戰兢兢地咬了一口肉,好香!是真的!
他攬著她輕撂她的頭髮,「我把漢血馬給了你,要不要?」
「你不要騙我,那麼好的東西你怎舍給我,我們又不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