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生有幸 格格巫 第1頁,共2頁

李敢總是音調平緩,不急不慢的徐徐道來,不管說了什麼都像杯涼茶似的叫明珠覺著舒坦。

「剛剛看見宜春侯手裡拿得可是小姐做的畫?」

「嗯。」

「小姐好才氣。」

「李校尉有空嗎?來我這坐一會兒,我也給你畫張像。」

「不敢不敢。」

「你叫李敢,聽你說不敢你不知道有多彆扭。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與李校尉一見如故,畫幅畫來留個念。你嫌我功夫不到是不是?」

「小姐,你誤會了。家父還等著我回去有事吩咐呢。李敢知道畫像是要費時辰的,這會兒實在是沒有工夫耗。該日李某再來向小姐謝罪。」李敢一再推辭,回身出府去了。

明珠站在當地好一陣失落。

「原來你不是隻會對我臉紅的。」霍去病離了她幾步遠,一臉烏雲籠罩。

「你什麼時候來的?」明珠一見他馬上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

「今天。」

他還幽了一默?她暈。

他走近了,手指一勾,扳了她的臉細細的看。「嗯,還是看見我紅的最厲害。」

她瞄了他一眼,翻白眼。一聲不吭。

他一把撈了她的腰,帶著她走。

「去哪?」

「走走。」

來到他那匹張揚又雄壯的黑馬前,明珠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被他撮上了馬。他輕輕翻越上來,在她背後摟得緊了。

「我不是要騎那匹漢血馬?」

「今天不要。」

說話間出了府門,衛高正在和掃地的說些什麼,看見霍去病和明珠共騎一匹馬出來,嚇了個不輕,那架勢就跟看見太陽是方的似的。

來到一處府邸,他親自抱她下馬。明珠仰頭看匾額上幾個鎦金篆書,字寫的狂妄,她辨了半天才隱隱看了個「霍」字出來。

「你的宅子?」

「嗯。」

他拉著她的手,領進門。

宅子和公主府差不多大,進門正對著一個漆了紅漆的正堂,兩邊是同樣顏色樣式但稍顯暗淡側屋,大門後幾個灰白的石制馬栓探頭出來。家僕正牽了霍去病的黑馬拴在其中一個上。

和公主府不同的是這宅子沒有那麼豪華講究,也沒有些孩子們的笑鬧和往來的客人,只見幾個家僕進進出出,並且看了霍去病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明珠近來有一會兒了,連個鳥叫聲都沒聽見。

「你這太冷清了,沒個人氣兒。」

「沒看出來嗎?我這缺個女主人。」

「想搬進來嗎?」他的喘氣聲在她頭頂盤旋著。

明珠受了一驚,他又來了!冷落了她幾天,這會兒又要待她好了?

不等回答,他又領她穿了正堂,後門一開,西北角上一番青山流水的景緻出現在眼前。」

這後院不經琢摩,到處都是泛著的黃土,只是稀稀拉拉的蓋了幾間住房,就像一片沙漠。偏偏在這西北角上有了一片雅緻的生氣出來,像是荒漠裡的綠洲。

他指著西北角說:「你來,我在那給你蓋間房,好不好?」

「……」

「那本是我荒了的一塊窪地,修房的時候只當是廢地不能用,把剩下的石材堆在那,從來不管的。可是不知什麼時候起,它竟悄悄的自己造了個別致的景出來。石材長成了山,水窪聚成了池,然後,明珠,你也來了。彷彿是這宅子有靈性,知道要來個當家的夫人,特意生了塊好風水出來。」他把她的手一拽,「明珠,你來!好不好?」

明珠愣了不動,為什麼老天總是讓幸福來得那麼突然?她毫無準備。

「我我,總是覺得你不愛搭理我,總是忽冷忽熱的。你還是想清楚了好,我面子薄,怕你折騰。」明珠嘴上哼哼唧唧,心裡卻盼著他娶她盼得冒煙。

「我也怕,我每多喜歡你一點,我就怕一回。」

她的心一涼,完了?

「這幾天我也憋著不去找你,冷淡你,盼著過些日子就忘了得好。可我忘不了,我很難受,腦子裡都是你,忍不住去找你……」

他曲下身來看明珠低下的頭,「臉都紅成這樣了,別忍著了,你定是很樂意答應吧!」

「你又捉弄我?!」她氣急敗壞,跺了腳要走。

「你認識回去的路嗎?」他輕笑。

明珠果然住了腳,她不認識。

雖沒下雪,但也是入冬的天。兩人騎馬來的倉促,明珠沒穿厚衣,又在室外了些時候,現在鼻頭耳朵的紅了好幾塊。他走進了取笑說:「人淨說我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卻不知,你是我跟前的紅人!隨時隨地,臉都會紅一片。」

她剛要惱,他卻笑嘻嘻的握了她的手,溫柔的呵氣兒。眼睛靜靜的看她,把她的手塞進自己的衣襟裡。明珠隔著他的一層中衣摸著了他結實的胸膛,很寬。他捧了她的臉,擱進自己頸窩裡,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她凍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