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皇上,這讓她有些難為情。
白綺羅站在南宮煊面前,手足無措,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
南宮煊穿著裡衣,深秋的風有些瑟骨,他雖是健壯之人,卻也不能一直這樣站著受那冷風吹拂。
看著面前發呆的女子,他心中又惱了起來,這後宮之中哪個女子看見他不是主動獻媚?唯有他,他都這樣站在她面前了,她居然還能無動於衷?
她的心究竟遺落在了何處?
想到此,南宮煊有些窩火,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直接扣入了懷中,他身體前傾,呈壓迫之勢:「你不想為朕侍寢?」
她還是凌扶桑時,雖然她總是羞澀矜持,但是他卻能感覺到,她應該是喜歡自己的,可是當她變成了白綺羅後,他就不那麼確定了。
白綺羅眼角微顫,她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這樣的事情,本該是身心愉悅的,而今,她二人都心事重重,這樣的境況之下,什麼都會變得索然無味,甚至讓她心生畏懼。
她不想將自己如此這般地交給他。
他對自己明顯還有心結,他們之間還橫亙著整個白家,若非今夜她自請廢后,他又哪裡會動這樣的心思?
白綺羅順了自己的心意,她回道:「今夜不想。」
南宮煊聞言,撥出的氣息驟然冷卻,他掀唇冷哼:「你說不想便不想麼?這東琳的天下,是朕的,你也是朕的。」
她居然這麼直白地拒絕他,當真以為他念著舊情就可以讓她為所欲為了麼?
說罷,摟住他腰身的鐵臂又是一緊,他頭部微壓,擒住了他嬌豔的紅唇。
她的身姿不似練武之人那般僵硬,相反的,她的腰肢柔軟,不盈一握,南宮煊一旦觸碰,身體都跟著發顫。
她的紅唇柔軟馨香,她的檀口蜜汁如桃,含住之後便有些丟而不開了。
南宮煊有些意亂情迷,白綺羅卻在牴觸抗爭。
然而,她越掙扎他卻越來勁,帶著她轉了幾步之後便雙雙倒在了她的鳳榻之上。
南宮煊翻身壓在她的身上,唇瓣在她的紅唇之上碾壓輾轉,不停地萃取她口中的蜜汁,嘖嘖作響。
白綺羅伸手推著他堅硬如鐵的胸膛,眸中寫滿了不願,她側開些許,騰了空,喘氣急促:「皇上,你若執意如此,臣妾必也攔不住你,但是,從今以後,你就不再是臣妾的主上了」
若是他今夜真的用了強,他們還怎麼回得去年少時光?
那個灼灼其華的少年,那個她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男子,從此就要消失無蹤影了。
南宮煊的眸中早已燃起邪火,箭已經在弦上了,不得不發,況且,天之驕子的他何曾嘗試到被女人拒絕的滋味,這讓他如何善罷甘休?
他鉗制住她的雙手高舉在她頭頂,啞聲道:「你也不再是朕的屬下,從今往後,你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朕的皇后」
他從來不屑強迫女子,可是身下這個女子,若不強迫,她肯定就會飛出他的掌心。
白綺羅聞言,牴觸他的雙手忽然鬆開,她用往日的情分來點醒他都沒有用,那她還掙扎什麼?
南宮煊感覺推攘自己胸口的手忽然一鬆,垂眸看過去,卻在見到身下的場景時,腦中轟鳴一片。
白綺羅定定地看著她,烏黑的眸中噙著閃閃淚光。
她哭了
南宮煊的心狠狠一震,停止了動作。
她跟在自己身邊那麼多年,什麼苦沒有受過,可是她從來沒有掉過一滴眼淚,今日,她卻是哭了。
她就那麼討厭自己碰她麼?
白綺羅的眼淚刺痛了南宮煊的雙眸,他撤開身子站立起身,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剛才失控了,他想幹什麼,竟是想要強上扶桑麼?
該死的!他怎會做出這樣的不如的事情來?
這些天,他來來去去查了很多白家的事,表面上,白綺羅與白卓松沒有任何,至於隱藏的那些東西,他很難查到。不過,她相信扶桑沒有背叛他,他們之間隔著白家,白卓松是她的父親,他不敢保證白綺羅會為了他拋棄自己的父親,今夜之所以任由自己待在鳳吟殿,他是想著,將這些事攤開來講,會不會找到新的突破口,他與白綺羅之間再這樣僵持下去,他感覺自己快受不了了。
本該理智的與她討論白家的事,可是在見到她臉頰的傷時,他就心思凌亂了,到後來,她居然自請廢后,被她這麼一刺激,他完全忘記了今日的初衷,憤怒之下居然還想強迫她
她的臉頰被人掌摑,他憤怒,他心疼,可是他自己呢?不也在做著傷害她的事麼?
南宮煊閉了閉眼睛,想要安慰的話語堵在口邊怎麼都說不出來,最終只匯成了一句:「今夜你說的話朕全當沒有聽見,以後也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放她離開,他做不到,今生都做不到,就算以後兩看兩相厭,他也絕不允許她逃離他的視線範圍。
丟下這句話,南宮煊轉身離開了寢殿。
白綺羅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終是癱倒在了榻上,她與南宮煊究竟該何去何從?
出得殿外時,當容桂瞧見自家主子竟是穿著裡衣就跑了出來,立時命人拿來了大麾,為他披在了身上:「皇上,夜深了,當心著涼。」
南宮煊打小就被容桂服侍著,瞧見皇上這般,容桂自然是心疼的。
皇上的眼中餘慍未消,這是被皇后趕出來了還是被皇后氣走了?皇后不是巴望著皇上來鳳吟殿麼?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
「皇上,擺駕回宮嗎?」容桂問的小心翼翼。
「讓範建先去前方掃清道路,不要讓人瞧見朕從鳳吟殿出去了。」後宮的閒言碎語可以將人掩埋,以前他不甚在意,現在卻不願她被宮人們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若是讓他人知道,自己夜深時候出了鳳吟殿,不知又該被傳唱成何等模樣。
「諾。」容桂聽見皇上的吩咐後,心中跟明鏡似的,如此說來,皇上怕是對皇后上心了啊。
只是這白家的皇后於皇上來說,究竟是幸事還是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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